没有证据,最多是关押他几日,总不能平白无故定他的罪。
等风声过了,甄家总会想办法捞他出去的——毕竟,他知道的太多,留着他,比杀了他更有用。
周启年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,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微弱的笑意。
他想起周定安在工程现场的供词,虽然慌乱,却没说错什么——“路过”“偶然得知”“想献功”,这些说辞虽然牵强,却没有实质性的破绽。
只要周定安咬紧牙关不松口,只要账册查不出问题,他就能熬过去。
至于朱延庆……
周启年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等他出去了,定要让朱延庆知道,背叛他的下场。
“带他下去。”贾政的声音从公案后传来,平静得听不出情绪。
周启年被锦衣卫架起来时,忽然挺直了腰杆,对着贾政的方向喊道:“贾大人!我周启年行得正坐得端!你查不出任何东西!迟早要放我出去!”
贾政没有回头,只是指尖在案上的账册封面上轻轻划过。
他能看到周启年眼底的侥幸,像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可惜啊。
他要查的,从来不是府衙里那些做干净的账册。
通州的工程现场已经封锁,江南锦衣卫正在连夜搜寻蛛丝马迹;朱延庆的家产和私账,也在锦衣卫的掌控之中;甚至连周启年口中“干净”的盐道,林如海也早已让人暗中取样——那些号称“上等”的石料,内里藏着多少沙砾,一验便知。
周启年的幻想,不过是建立在“对方查不到”的基础上。
可他忘了,贾政不仅有锦衣卫,还有能穿透表象的神念。
“大人,周启年押下去了。”千户上前禀报,“朱延庆那边也安排好了,派了专人看管。”
贾政点头:“账册查得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