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桩案子,便是刺向张启年与甄家的最好武器。
甄家子弟草菅人命,张启年父子包庇杀人,桩桩件件都是死罪。
更妙的是,此案牵涉旧京京郊农户,与江南盐务无关,就算翻出来,也不至于立刻惊动甄家在江南的根基,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
“张启年,你的死期,近了。”贾政低声自语。
他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“王家案”三个字,又圈住了“甄楚然”与“张启年”的名字。
时机到了。
只要将此案呈上去,哪怕不能立刻扳倒张启年,也能让他在朝堂上陷入被动,让皇帝看清他的真面目。
而甄家,也会因这桩旧案,被拖入浑水。
窗外,永定河的方向传来隐约的风声,仿佛在诉说那一家三口的冤屈。
贾政知道,是时候让这沉冤,重见天日了。
贾政望着案上那册沾着血痕的底册,眉头紧锁。
太上皇勒令他闭门学习,不得参与朝政,这桩王家案若由他直接递上去,怕是会触怒上意,反倒坏事。
思来想去,唯有迂回行事。
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周瑞,倒是个合适的人选。
此人刚上任不久,听说在都察院步履维艰——张启年明里不说,暗地里却处处使绊子,底下人见他是自己举荐的,更是避之不及,至今没拿出像样的政绩。
“这案子,便送他做份贺礼吧。”贾政低声自语。
周瑞急需一个机会站稳脚跟,而王家案牵连张启年与甄家,一旦查实,便是泼天的功劳,足以让他在都察院挺直腰杆。
当夜,周瑞正在书房唉声叹气。
桌上摊着几份弹劾奏章,却都被张启年以“证据不足”压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