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里的气氛安静下来,秦可卿见贾政神色仍未舒展,只当他还在忧心百姓生计,便没再多问,轻轻靠在他肩头,陪着他看窗外的街景。
她不知道,贾政心中翻涌的,远比“百姓难处”更复杂。
原着里贾家抄家灭族的结局,像一块巨石,始终压在他心头。
他原以为,踏上修炼之路,晋至大宗师、臻至人间绝顶,就能挣脱宿命——毕竟如今他的实力,已与皇室暗藏的最强者齐平,手中还有蒸汽机这等利器,足以掌控荣国府的命运。
可李家老二的话,像一盆冷水,浇醒了他的自负。
他忽然发现,自己拼尽全力追求的“掌控”,自己已经与朝堂上官员无异。
只是原着命运轨迹让他不敢多事。
让他心惊的是,听到那些话时,他早已稳固多日的神识,竟莫名起了波澜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松动。
是因为“忽略百姓”的愧疚?还是因为此事事关晋级?
他不确认。
修炼之人,神识稳固是根基,一旦松动,是自己企盼已久之事。
贾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,压下心中的惊悸,此路不易,稍有不慎可能贾府再次跌入原有命运。
“老爷?”秦可卿轻声唤了句。
贾政回过神,连忙收敛心绪,握住她的手,语气尽量平和:
“没什么,只是在想,往后工坊除了造兵器,确实该多造些农具、织机,帮百姓多省些力。”
秦可卿望着贾政沉思的侧脸,眼底不自觉漫上一层崇拜的光。
她虽不知贾政心中藏着修为与宿命的隐忧,却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自责——明明手握蒸汽机这等旷古未有的发明,明明凭一己之力让兵器锻打效率翻倍、让荣国府势头日盛,却还因“未能顾及百姓”而自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