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楼下相互吹捧的人群,心中暗自思索——李清廉素来严谨,为何还未至?
正想着,雅间的门被推开,李清廉穿着一身便服走了进来,拱手笑道:
“存周久等了!路上想必被堵得不轻吧?”
贾政起身回礼,笑着道:
“确实热闹。李大人选在此地,倒是让我见识了京中公子哥的‘雅兴’。”
李清廉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深意,示意龟公退下,才低声道:“存周有所不知,我今日邀您来此,正是为了这‘热闹’——那新花魁,恐怕非同一般。”
听闻李清廉说新花魁“不简单”,贾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顺势坐下问道:
“李大人这话倒让我好奇了。如今刚入新春,这花魁面世不过数日,大人久在朝堂,竟还能提前知晓她的底细?”
李清廉端起茶杯,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,语气沉了几分:“存周说笑了,我哪有‘提前知晓’的本事。只是这花魁出现的时机太巧,且背后的动静,透着不对劲。”
他抬眼看向楼下仍在吹捧嬉闹的公子哥,继续道:
“你看楼下这些人——有吏部尚书家的公子,有户部侍郎的侄子,连前几日参奏林如海的左侍郎,他家小儿这几日也天天泡在这儿。”
“一个刚出道的花魁,凭什么能让这么多权贵子弟趋之若鹜?”
贾政眉头微蹙,这层关节他倒没细想,此刻经李清廉一点拨,顿时觉出异样:
“大人是说,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,故意让这花魁‘红’起来?”
“不仅是推波助澜。”李清廉放下茶杯,声音压得更低,
“我派人间歇打听了几日,这花魁自称是江南逃难来的孤女,可她弹的琵琶、唱的曲子,皆是宫廷里才有的规制,寻常江南女子哪能接触到?”
“更可疑的是,她每次露面,都有人刻意引导话题,把她往‘才貌双绝、品性高洁’上捧,像是在刻意塑造什么形象。”
贾政心中一凛——若这花魁真是被人刻意“打造”的,那背后之人的目的就耐人寻味了:“大人怀疑,这是冲着谁来的?是江南盐务,还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