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北静郡王一脉,早在开国时就立下赫赫战功,虽然后来皇室有意制衡,收回了部分兵权,可根基仍在。
卷宗里明确写着,水溶如今明面上握着京畿三万卫戍兵,暗地里却通过旧部掌控着北方六镇的七万边军,加起来足足十万兵力,且都是经历过战事的精锐。
“不愧是异姓王。”
贾政放下卷宗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心中满是震动。
他原以为水溶虽有权势,兵力最多不过三五万,却没料到对方竟藏着这么深的实力,几乎占了大隋总兵力的近五分之一。
再往下看,卷宗里还提到,北静郡王府传闻与江南的几大盐商、漕运世家都有隐秘往来,每年通过盐铁、漕运获取的利润,甚至能与国库的赋税相比。
更甚者,京中不少勋贵子弟、地方官员,都曾受过郡王府的恩惠,隐隐形成了一张庞大的人脉网。
贾政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沉思——水溶手握十万重兵,又有巨额财富和人脉支撑,难怪连皇帝都要对他礼让三分。
不过势力是否真这么大没有证据,毕竟江南一直说是甄家地盘。
如今对方频频让郡王妃与贾家走动,恐怕不只是简单的拉拢,背后定有更深的谋划。
是想借贾家在工部的势力,获取新式火药、投石机的制造方法,增强军队实力?
还是想联合贾家,借助秦可卿的盐商资格,进一步掌控江南财源?
亦或是想趁着国库空虚、朝堂动荡,暗中布局,图谋更大的权位?
种种猜测在贾政脑中盘旋。
他睁开眼,重新拿起卷宗,逐字逐句地细读,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找出水溶的真实目的。
书房内烛火跳动,映着他凝重的神色,直到窗外泛起微光,案上的卷宗才被翻看了大半。
夜色渐浓,北静郡王府的内室里,烛火摇曳。
水溶褪去朝服,换上常袍,与王妃相对而坐,桌上摆着刚温好的莲子羹。
“今日去荣国府的庄子,可有什么见闻?”
水溶舀了一勺莲子羹,轻声问道,目光落在王妃脸上。
王妃捧着茶盏,缓缓说道:
“那桃林确实名不虚传,花开得热闹,景致比京里的园子更有野趣。”
“秦可卿待客也周到,备的茶点精致,说话也温和有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