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珍正借着酒意压着心头对荣国府的不满,闻言抬眼扫了他一下,只当是寻常应酬的客套话,摆了摆手笑道:
“自家兄弟,客气什么?有话直说便是。”
心里却没太当回事——沐兵家世普通,但背靠北静郡王府,能有什么大事值得他出面?
“是这样的。”
沐兵往前凑了两步,压低声音道,
“我家在江南的绸缎生意,最近被当地知府刁难,不仅苛扣税款,还故意卡着货船不让通行,眼看着就要亏大本了。”
他搓了搓手,眼神里满是急切,
“我家在江南没什么人脉,思来想去,也就珍大哥您能帮上忙。”
贾珍端着酒盏的手顿了顿,心里暗忖:
江南的官员大多与荣国府、甄家或江南富商有牵扯,自己在那边毫无根基,这事怕是不好办。
他脸上依旧挂着笑,语气却带着几分推辞:
“这事……怕是有些棘手啊。”
“江南知府归两江总督管,我跟那边也不熟,贸然插手,怕是会弄巧成拙。”
他想着先客气推掉,免得揽上麻烦。
沐兵见状,急了,往前又凑了凑,声音压得更低:
“珍大哥,您可别谦虚!现在京里谁不知道,贾家势头正盛,连北静郡王府在东北边境的面子,都不如贾家管用。”
“那知府再横,还能不给贾家面子?”
“政老爷如今掌着都察院,你还怕什么!”
这话既是恭维,也是在暗示——有贾家这块招牌,事情不难办。
贾珍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。
沐兵这话戳中了他的痛处——贾家的荣光多在荣国府,他这个族长哪有这般能耐?
可当着这么多勋贵子弟的面,他又不能露怯,只能抿着酒盏沉默不语。
沐兵见他不说话,还以为是嫌好处不够,连忙补道:
“珍大哥,只要您肯出手相助,我家那绸缎庄每年的收益,愿意分五万两给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