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酒关闭了通讯,他需要亲眼去确认。
他的身形在钢牙堡的高台上闪烁了一下,随即消失无踪。
片刻之后,他收回了翅膀,站在一道撕裂大地的巨大裂谷边缘。
这里,就是一个孵化池。
一个宽达数里,如同星球上一道无法愈合的巨大伤口。从深不见底的坑洞中,传来一种令人作呕的,富有节奏的脉动,仿佛一颗畸形的心脏在搏动。
在时光之地里,也曾出现过类似的恶魔之门。每一座门都有一个次元恶魔的部件。只要将其摧毁,整座大门就会随之崩溃。
他环顾四周,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烂的恶臭,附近除了刚刚喷发的胚胎,没有任何恶魔的踪迹。他新近征服的那些军团,正在百里之外,忙于他们全新的,枯燥的劳作。
他可以稍微不那么“恶魔”一点。
没有任何犹豫,他一步踏出悬崖,径直坠入下方的黑暗之中。
坠落的尽头,并非预想中传送门的空间扭曲感。
他落在一片柔软,富有弹性,并且充满活性的物体上。
周围的墙壁,并非岩石,而是布满血管,正在微微搏动的血肉组织。脚下的地面,是一层颤抖的薄膜,上面覆盖着粘稠滑腻的羊水。
目之所及,到处都是胚胎。
无数团蠕动的血肉,刚刚萌生出肢体与口器,如同腐烂的雨水一般,源源不断地从肉壁上脱落。
这里没有所谓的中心锚点,没有次元恶魔的心脏或者肢体。
这整个深不见底的巨坑,本身就是一个活物。
一个星球规模的子宫,永不停歇地孕育着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