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无镜眼中的血丝似乎都舒展了些许,那紧绷的,几乎要断裂的弦,终于松弛了下来。
他对着严酒,郑重地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转身,召唤出那块水蓝色的飞毯,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建木都错落的建筑之间。
既然无法将这个东西给予严酒,那就只能采用方案二了。
协助神霆。
严酒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有时候,人的交流甚至可以只通过眼睛。
他读懂了水无镜那份无法言说的沉重,也读懂了他最后那个动作里蕴含的托付。
这个世界,已经乱成了一锅粥,他们要加快速度了。
严酒活动了一下肩膀,将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。
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,是时候回深渊炼狱了。
和莉莉丝,以及凯尔萨斯,好好商量一下那个听起来就无比疯狂的计划。
弑神。
他刚准备回到天之国,却突然停了下来。
他扭过头,看向身侧空无一人的地方,有些无奈。
“出来吧。”
话音落下。
无数璀璨的星光凭空浮现,缓缓汇聚,最终,一个穿着星辰法袍,胡子拉碴的老者形象,出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正是他的导师,阿斯特拉洛斯。
“啧啧。”
阿斯特拉洛斯绕着严酒转了一圈,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满意与欣慰。
“我果然没有看错人,你的等级,已经超过我了,星界行者-燕九。”
“了不起了不起。”
严酒扯了扯嘴角,这人怎么都扎堆过来。
“有事?”
“当然有事,天大的事。”阿斯特拉洛斯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,“来吧,伟大的至高,要见你。”
他没有多问,想起了那个大方的恒星,点了点头。
阿斯特拉洛斯抬起手,指尖星光流转,轻轻在身前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