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陵江的寒风带着刺骨的湿冷,卷起细碎的水沫扑打在疾驰而下的艨艟战船船首。朱明身披大氅,迎风而立,目光如电,扫视着前方愈发狭窄险峻的江道。身后,张飞紧握着临时找来的一柄备用长矛,环眼死死盯着江面,如同即将扑食的猛虎;甘宁则摩挲着腰间锦铃,眼神锐利如鹰,熟悉地辨认着水情;黄权静立一旁,眉头微锁,似乎在评估着此行的风险与收益。
“主公,前面就是‘鬼见愁’峡口了!”甘宁指着前方两山陡然收束、江流变得湍急如沸、白沫翻滚的狭窄水道,声音带着凝重与一丝兴奋,“水流急,暗礁多,两岸峭壁猿猴难攀!周泰、蒋钦那两个贼厮鸟的老巢,就在这鬼门关下游不远的一个水湾子里,藏得极深!当年俺追他们,也差点在这翻了船!”
张飞闻言,冷哼一声:“管他什么鬼门关!待会儿见了那两个腌臜泼才,俺老张非把他们串在矛上烤了不可!”他掂了掂手中分量远不及蛇矛的长矛,一脸不爽。
朱明沉声道:“翼德稍安勿躁。此地险要,正需谨慎。传令,减速,戒备!”
巨大的艨艟在经验丰富的锦帆营水手操控下,缓缓降低了速度,船头特制的冲角破开浑浊的江水,谨慎地驶入“鬼见愁”峡口。湍急的水流拍打着船舷,发出沉闷的轰响,船身微微摇晃。两岸刀削斧劈般的峭壁压迫感十足,光线也昏暗下来。
就在艨艟即将驶出最狭窄处时,异变陡生!
“咻咻咻——!”
尖锐的破空声从两侧峭壁上方传来!数十支带着倒钩、拖着粗绳的弩箭如同毒蛇般射向艨艟的桅杆和船舷!更有几张大网兜头罩下!与此同时,前方江面猛地拉起数条横江铁索,虽不足以拦住巨大的艨艟,却能迟滞其行动!
“敌袭!备战!”甘宁反应极快,厉声高喝。锦帆营水手训练有素,盾牌手立刻举起蒙着牛皮的巨盾护住要害,弓弩手则迅速寻找掩体,向两侧峭壁可疑处还击。
“雕虫小技!”朱明眼中寒光一闪,“冲过去!撞开铁索!”
艨艟在舵手和水手们齐声呼喝下,非但未停,反而微微加速,沉重的船体带着无匹的动能,狠狠撞向前方绷直的铁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