获得医生许可后，陈锋和雷天宇（通过通讯器）接入了病房的内部频道。

“艾莉丝，你感觉如何？”陈锋尽量让语气平和。

艾莉丝微微摇了摇头，声音虚弱却清晰：“我很好…或者说，我‘理解’了。”她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寻找能将那非人的体验转化为人类词汇的方式，“那个‘存在’…它不是在攻击，至少不完全是。它更像是在…测试。测试环境的稳定性，测试‘容器’的强度…和‘契合度’。”

“容器？什么容器？”雷天宇的声音紧绷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艾莉丝的眼神掠过一丝茫然，随即又变得坚定，“但我能‘感觉’到它的…意图碎片。它来自一个…逻辑结构与我们完全不同的地方。它的‘思考’方式，是基于某种多维拓扑和能量共振。它似乎…在寻找某个特定的共振频率，某个能与之‘对话’或…‘接入’的点。而我们的科技造物，尤其是高能量、高复杂度的系统，比如量子核心、纳米集群、甚至…强大的脑神经活动，在它看来，就像是黑暗森林里突然亮起的火把，既显眼，又…充满了可被利用的‘共振’可能性。”

林海迫不及待地插话，激动地挥舞着记事板：“她复述出的‘意象’！我进行了初步建模！那不是一个攻击指令，那更像是一个…坐标！一个基于特定能量振动模式（就是1.618Hz！）的多维地址！张老笔记里的拓扑结构，可能就是对这个地址的某种…不完全的数学描述！那个‘存在’，它可能一直在试图向我们‘发送’这个地址，或者…在探测我们这个区域是否存在能‘响应’这个地址的东西！”

小主，

发送地址？探测响应？

一个可怕的、全新的猜想逐渐浮现在陈锋脑中。那个隐藏在袭击背后的黑手，那个向马库斯提供技术的人…会不会根本就不是“人”？会不会是那个“存在”本身，或者它的某种代理，在利用人类的内斗和科技活动作为诱饵或测试信号，来寻找、定位那个它想要的“容器”或者那个“地址”对应的东西？马库斯的发生器，艾莉丝的脑接口实验…都成了它投石问路的石子？

人类的纷争，在它眼中，或许只是一场 conveniently 提供的、用来测试武器和搜寻目标的…背景噪音？

就在这时，基地的中央通讯系统，接收到一段来自深空网络、经过无数次加密和跳跃转发的、最高优先级的讯息。讯息来源：远在太阳系边缘、即将穿越奥尔特云的“旅行者”X号探测器（一个早已超期服役、被认为即将失联的老旧探测器）。

讯息内容极其简短，却让所有看到它的人，血液几乎冻结： 【…检测到非自然起源、跨太阳系尺度的超低频引力波调制信号…信号源极度遥远，方向确认…信号内容重复…模式解析度低…核心频率特征…1.618Hz…置信度99.97%…】

仿佛是为了印证这最终极的恐惧，主屏幕上，代表着“方舟之心”量子核心监控的另一个窗口，那原本在张老笔记能量场镇压下已趋于稳定的深黄色区域，其中一小块顽固的猩红，突然再次微弱地、却清晰地脉动了一下。 其闪烁的间隔… 正是1.618Hz。

控制室内，死寂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