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1567次列车在华北平原的雪原上疾驰,车厢内温暖如春,与窗外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。
大多数乘客都沉浸在各自的旅程中——有人戴着耳机看剧,有人低声交谈,有人昏昏欲睡。
陈江漓靠窗坐着,闭目养神。
黑色羽绒服搭在旁边的空座位上,他只穿了件深灰色的毛衣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。
耳机里播放着舒缓的钢琴曲,是他自己写的曲子,尚未完成,有些地方的旋律还显得生涩。
列车驶入一段隧道,窗外骤然一暗,车厢内的灯光显得格外明亮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都别动!”
一声粗粝的吼叫打破了车厢的宁静。
陈江漓倏地睁开眼。
只见三个蒙面男子站在车厢连接处,手中握着明晃晃的砍刀。
为首的是个壮汉,脸上蒙着黑色面罩,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。
他晃了晃手中的刀,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。
“把钱和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!”壮汉吼道,“手机、钱包、首饰,全部放在座位上!谁要是敢耍花样——”
他猛地一刀砍在旁边座椅的扶手上,塑料扶手应声断裂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车厢里瞬间陷入死寂,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。
有人想尖叫,被同行的同伴死死捂住嘴;有人想站起来,却被旁边的人拉住;更多人则脸色煞白,颤抖着手开始掏钱包。
“快!动作快点!”另一个劫匪挥舞着砍刀,沿着过道走来,挨个收走乘客放在座位上的财物。
他动作粗鲁,有人动作稍慢,他就用刀背狠狠敲打座椅靠背,吓得那人魂飞魄散。
陈江漓冷静地观察着。
三个劫匪,一个守在车厢连接处,一个在收财物,第三个——身材相对瘦小些——正从车厢另一头开始检查。
他们的动作不算专业,甚至有些慌乱,眼神里透着亡命徒的疯狂,但握刀的手却很稳。
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
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只能听见劫匪粗重的呼吸声、刀具碰撞的金属声,以及乘客们压抑的啜泣和颤抖声。
窗外,列车驶出隧道,雪原重新出现,阳光刺眼,却照不亮车厢内的阴霾。
那个瘦小的劫匪很快走到了陈江漓这一排。
他晃了晃手中的刀,声音沙哑:“东西。”
陈江漓抬眼看他。
劫匪的面罩下只露出一双眼睛,眼白布满血丝,眼神慌乱而凶狠。
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害怕,而是兴奋。
陈江漓没说话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,随手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