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光翼一曲弹罢,吉他的余音仍在梁间缭绕。
他脸上泛着酒酣后的红光,目光炯炯地望向李冰奇。
王宝藏笑着递过一杯刚沏好的浓茶:快润润嗓子,我的演奏家!你这曲子,琴韵里藏着风云,怕是要惊动天地了!
他眼神狡黠,话中有话,不过光翼这话倒是点醒了我。何止诗词歌赋?咱老祖宗几千年的文明积淀,这杯中物,这琼浆玉液,可是早已刻进骨血里的!
他意味深长地摩挲着手中的陶瓷酒盅,仿佛在抚摸一件承载了千年时光的古物,缓缓说道:要我说,这酒,就像是液态的时光机,一座流淌的博物馆。
一口陈酿下去,或许能尝到周天子封禅的威仪,汉高祖大风起兮的豪迈,唐太宗贞观之治的胸襟!
它是文明的酵母,既发酵出庙堂的礼仪、沙场的勇气、文人的智慧,也催化过宫闱的阴谋、市井的狂放,以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、彻骨浪漫的传奇。
懂王花也被这热烈而深邃的讨论感染,笑着插话:何止人间烟火?想想《西游记》里的天宫,若没有玉液琼浆,哪来蟠桃盛会的宏大场面?
又怎会有天蓬元帅酒后失态,戏弄嫦娥,终被贬下凡间成了猪八戒?
这杯中之物,看来连神仙也难抵其诱惑,真可谓一念成仙,一念堕凡,全在这杯盏摇曳之间!
她的话引来一阵会心的轻笑。
王丹拿心中却是一动,此前崂山之行那迷离的经历,尤其是那似真似幻的醉驾龙星槎的记忆碎片,悄然浮上心头。
他带着几分经历玄奇后的通透感,接口道:你们细品这杯中物,初入口如暖流,似有奔涌之势;
入喉则转清凉,如冰泉泻地。这一热一冷,一阳一阴,岂不正暗合咱们这天地运行的至理?
古人观星象、定历法、通鬼神,祭祀天地祖先时,哪一样少得了这醇厚的醴酒?
我看这酒气,或可上达天听,本就是沟通人神、连接古今的一道桥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