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里只剩扶苏和胡姬时,外面突然传来项羽的怒吼:“把范增给我绑了!”紧接着是拐杖落地的闷响,大概是老谋士气得晕过去了。胡姬突然拽住扶苏的胳膊,眼睛亮晶晶的:“成了!接下来咋办?”
“看戏。”扶苏往传音筒里吹了口气,铜管发出嗡嗡的响,“项羽多疑,肯定会派人抄范增的营帐,咱们早把‘证据’藏好了。”他指的是陈平仿的范增与“东胡密使”的通信,字里行间全是“何时献城”“如何分地”的字眼,还特意用了范增常用的竹简和墨。
果然,不到半个时辰,白川就带回了消息:项羽在范增帐里搜出了“密信”,气得当场把老谋士的藏书烧了大半,还扬言要把他扔进油锅。“范增现在被关在囚车,就等午时问斩了。”白川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,“楚营里都在传,说范增早就想投秦了。”
胡姬突然皱起眉:“会不会玩脱了?范增死了,谁给项羽出馊主意?”她嘴上这么说,手里却把那块刻坏的木牌塞进扶苏怀里,“留着,算你欠我的。”
扶苏捏着木牌,触感温温的,上面的刻痕还带着毛刺。他突然想起现代训练时,教官说过“攻心为上”,此刻才算真正明白——刀枪能打胜仗,却不如人心的裂缝管用。
午时三刻的梆子刚敲过,项羽就把范增押到了校场。老谋士头发散乱,拐杖被掰成了两段,却依旧挺着腰杆:“项羽!你今日杀我,明日必败于扶苏之手!”
楚兵们窃窃私语,有几个老卒还偷偷抹眼泪——范增毕竟跟着项家打了半辈子仗。项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刚要下令行刑,校场入口突然乱了起来。
“将军!不好了!”个楚兵连滚带爬跑进来,手里举着面黑旗,“黑麟卫在东门叫阵,说……说要替范先生讨个公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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项羽的瞳孔骤缩——这简直是坐实了范增通敌!他猛地拔出霸王剑:“斩!现在就斩!”
就在剑刃要落下的瞬间,扶苏带着黑麟卫突然从校场西侧的看台后冲出来。胡姬举着东胡弯刀,劈断囚车的锁链时,还不忘对范增挤了挤眼:“老东西,欠我条命。”
范增愣住了,看着突然杀进来的黑麟卫,又看看脸色铁青的项羽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“扶苏匹夫!竟敢算计老夫!”他嘴上骂着,脚下却很诚实,跟着胡姬就往校场后跑。
项羽气得哇哇大叫,指挥楚兵围上来:“别让他们跑了!”校场顿时乱成一锅粥,楚兵的长矛戳向黑麟卫,却被他们用特制的藤牌挡住——这藤牌浸过桐油,硬得像铁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