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刺破帐顶的缝隙,扶苏将密信拍在案几上,信纸边缘被指力捏出褶皱。信上是刘邦的笔迹,墨迹还带着点湿意,显然刚写好没多久——
“项羽已许我关中之地,若公肯归顺,可封汉中王。”
白川刚掀开帐帘进来,就见扶苏指尖在“汉中王”三个字上重重一点,冷笑出声:“刘邦这老狐狸,以为画个饼就能收买我?”
“要我说,直接把信使砍了祭旗!”白川攥着腰间的横刀,指节发白,“这小子刚才在帐外还耀武扬威,说咱们黑麟卫撑不过这个月!”
扶苏没接话,拿起火折子点燃信纸。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字迹,将“刘邦”“项羽”“关中”这些字眼烧成灰烬。他看着灰烬飘落在地,突然扬声道:“把那个信使带进来。”
信使是个精瘦的汉子,穿着刘邦军的制式皮甲,进帐时故意挺了挺胸脯,眼神里满是倨傲:“扶苏公子,我家主公说了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你若降了,荣华富贵享用不尽;若不然,等项将军的铁骑踏平这里,可就悔之晚矣。”
扶苏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啜了一口,茶沫沾在唇角也没擦:“你家主公还说了什么?”
“主公还说,”信使梗着脖子,“胡姬公主的事,他也听说了。东胡与大汉本就不和,你护着个敌国公主,就不怕天下人耻笑?”
这话戳中了白川的怒点,他拔刀出鞘,刀光闪过信使的脖颈:“你找死!”
“白川。”扶苏抬手制止,放下茶杯时,杯底与案几碰撞发出脆响,“刘邦倒是消息灵通。”他看向信使,眼神像淬了冰,“回去告诉刘邦,想要关中,得看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。”
信使被刀架着脖子,色厉内荏道:“你敢杀我?我家主公与项将军联盟,三十万大军就在城外,你杀了我,就是自寻死路!”
“三十万?”扶苏突然笑了,起身走到信使面前,俯身时故意凑近他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“昨晚你家主公派去偷袭粮仓的五千人,现在应该在河里喂鱼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