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王万年!
大王万年!
”赵高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,再次重重叩首,额头上的血沾染了地砖。
这一次,是真正的如释重负!
李斯心中暗叹一声,知道此计已败。
蒙骜眼中则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,盯着赵高的背影,心中冷哼:
“好一个滑不溜手的阉竖!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!
战场之上,刀剑无眼,老夫倒要看看,你能躲到几时!”
秦王政不再看赵高,目光转向地图上的邯郸,杀伐之气再次升腾:
“诸将听令!灭赵之役,就此……”
赵高缓缓站起身,垂手肃立,额上的血迹尚未干涸,衬得他那张俊美的脸更加妖异。
他低垂的眼帘下,墨黑的眸子深处,冰寒的火焰在燃烧:
李斯,蒙骜……今日之‘恩’,赵高……记下了!
监军?
哼,只要活着到了前线,只要靠近了权力……有的是机会!
他悄悄握紧了袖中那枚刚刚因磕头过猛而掉落的、染血的玉扣。
秦王政十七年的冬天,格外酷寒。
咸阳宫阙的飞檐上挂满了尖锐的冰凌,如同帝国权柄上冻结的锋芒。
章台宫广场的血迹早已被寒霜覆盖,赢傒流放蜀郡的消息如同一块投入冰湖的石子,涟漪扩散后,湖面复归沉寂,但冰层之下,暗流汹涌更甚往昔。
秦王政的心,如同这酷寒的天气,冰冷而坚硬,目标只有一个——邯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