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江郎才尽,大戏开场了

他的脚微微用力,那汉子疼得龇牙,却不敢出声。

“若是敢瞒,或是敢自作主张,”

赵高的声音沉了下来,

“你们的族人现在还在关中修阿房宫吧?要是你们出事,他们的日子……只会更难过。”

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汉子的所有心思。他连连点头,声音发颤:

“小人明白!小人一定听话!绝不敢有二心!”其他人也跟着附和,语气里满是恐惧和顺从。

赵高收回脚,回到石椅上,挥了挥手:

“下去吧。要是做得好,将来或许能让你们回故土,当个小官。”

代表们如蒙大赦,爬起来退了出去,走出密室时,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。

而赵高看着他们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——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,一半明,一半暗。

这群棋子终于彻底听话了,接下来,该轮到那个胆小如鼠的胡亥,成为他棋盘上的下一步棋了。

密室里只剩下赵高一人,油灯的火苗渐渐平稳下来,他看着案上摊开的竹简

——上面写着“东巡路线”“蒙氏族人任职表”,手指落在“胡亥”两个字上,轻轻划了一下,眼神变得愈发幽暗:

“接下来,该让这位公子,再‘懂事’一点了。

始皇帝得知刺杀消息时,正坐在金根车的软榻上闭目养神,指尖还捏着半块未吃完的麦饼。

内侍捧着蒙毅的奏报进来,声音发颤地念完“剿灭六国余孽”,皇帝猛地睁开眼,眸中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点燃

——他一把攥紧腰间的玉玺,玉印边缘硌得掌心生疼,却浑然不觉。

“身份不明?”

始皇帝的声音沉得像块铁,“在朕的驰道上动手,还敢称‘不明’?

蒙毅是怎么办事的!”话虽狠,可他咳了两声,胸口泛起一阵闷痛,不得不靠在软枕上缓气。

连日的巡游让车驾颠簸不停,昨夜又因担心刺杀之事没睡好,眼下只觉得眼皮重得抬不起来。

他扫过奏报上“无活口、无确凿身份”的字样,手指微微收紧——蒙毅的谨慎他懂,涉及皇室,没有铁证绝不敢乱奏,可这份“不明”背后,总让他觉得藏着什么。

“陛下息怒。”

李斯站在一旁,见皇帝脸色发白,忙上前一步,“蒙将军已肃清现场,眼下当务之急是陛下龙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