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琼的声音,如同凝结的冰,自高空坠落。
“罪人,以东极长生天尊之名,净化!”
她高举的【律法之枪】前端,那汇聚了全城信仰之力的金色旋涡已达极限,压缩成一道刺目欲盲的光柱。没有雷鸣,没有巨响,只有纯粹的、足以蒸发一切的能量,如天罚般决然轰下。
地下溶洞中,毁灭的气息让岩壁都开始无声地剥落。李岁苍白的手指间,已有一枚漆黑如墨的符文若隐若现,那是她压箱底的同归于尽之法。
然而,一只手按住了她。
李牧不知何时已抬起头,那张因失误而凝重的脸庞,此刻只剩下被逼入绝境后,彻底点燃的、纯粹的疯癫与兴奋。
“别急。”他咧嘴一笑,鲜血顺着嘴角流下,显得诡异而畅快,“看戏。”
“什么?”李岁不解。
李牧没有回答。他的世界里,头顶那足以抹平山川的能量洪流,与脚下那块沾着尘土的普通地砖,忽然变得没有了区别。远方,在那座城市的中心,百米之巨的天尊神像威严的脸庞,也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。
距离?那是什么?瘸子爷爷说过,想象力不够疯,才会有距离。
在金色洪流即将吞没他们头顶岩层的刹那,李牧发动了【折空】之术。
他没有试图逃跑,更没有半分防御的意思。他只是伸出手,对着虚空,轻轻一“捏”。
仿佛一张巨大的画纸被两只无形的手指捏住了两个点——一个是他脚下的地砖,另一个,是远在数里之外,那座望乡镇最高神像的右脸颊。
然后,一拉。
空间,像纸一样被对折。
望乡镇,中心广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