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起孙德胜,刀疤脸的经历则相对“顺利”。
他逃离溶洞后,根本不敢有任何停留,凭借着亡命徒对危险的本能嗅觉,和对来路的模糊记忆,心惊胆战地绕开了记忆中的饿兽岭、蛇谷和那片布满毒瘴、容易迷失方向的迷魂荡。
终于在前方逐渐明亮的天光中,回到了“鬼见愁”绝壁下的那道裂缝入口!
劫后余生的狂喜几乎淹没了他。
他手脚并用地冲了过去,瘫倒在崖底冰冷的岩石上,贪婪地呼吸着外面虽然寒冷却清新无比的空气。
足足休息了半个小时,将精力恢复了大半之后,他这才按照之前与周伟民约定的方式——拉动了一根垂挂在隐蔽处的、连接着上方简易铃铛的细绳,发出了信号。
很快,崖顶传来了回应,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,正是周伟民留在上面望风的手下。
待确认是刀疤脸后,绳索便被放了下来。
然而,正当刀疤脸抓住绳索,准备攀爬时,崖顶却传来了周伟民那熟悉却带着一丝急切和不易察觉冷意的声音:
“刀疤?东西呢?先把你背上那个袋子系在绳子上送上来!我得先验验货!”
刀疤脸心中猛地一沉。
验货?在这悬崖半空?
周伟民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,阴狠多疑,过河拆桥更是家常便饭。
自己九死一生带回的“宝贝”,为此死了那么多兄弟,周伟民此刻恐怕想的根本不是兑现那虚无缥缈的巨额奖赏。
对方现在最想做的,估计是要独吞这远古水母的组织,然后除掉自己这个可能泄露秘密和索要报酬的知情人吧!
“周哥!下面情况危险,容我先上去再说!我保证东西是真的!”
刀疤脸仰头喊道,同时将装着远古水母组织的袋子护在身前,抱得更紧。
这可是自己现在手中的唯一筹码,也是自己的保命符!
“少他妈废话!”
周伟民的声音陡然转厉:
“刀疤,你别忘了是谁给你指的路,是谁给你发的家伙!现在跟我耍花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