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重新列阵。火铳手在前,弓箭手居高,盾兵护侧。他们一步步向前推,像一把铁犁犁过焦土。
接近南门时,发现城门口堆着拒马。几根粗木钉在地上,上面绑着尖刺。三名倭寇守在门楼两侧,架着长弓。
张定远挥手,让所有人趴下。
他爬到一间烧塌的铺子后,探头观察。门楼上还有影子晃动,至少五人。他们正往城门上绑火油罐,想点火烧门。
“炮组到了吗?”他问亲兵。
“一刻钟前就位,在西街拐角。”
“叫他们上来,抵近射击。”
亲兵跑去传令。
不到五分钟,两名炮手推着虎蹲炮赶到。炮管短粗,底部带支架。他们迅速装药填弹,瞄准门楼侧墙。
“放!”
轰!
炮弹砸进门楼,砖石崩裂。一声惨叫,一人从高处摔下,脑袋撞地,不动了。
“再来!”
第二炮打在拒马上,直接炸飞两根木头。守门倭寇乱了阵脚,有两个想逃,被火铳手盯住,连开三枪,全部击倒。
“冲!”张定远起身,“夺门!”
他带头冲出。刘虎紧跟在后。十名敢死队士兵持盾猛扑。火铳手边跑边打,压制残敌。
冲到城门前,最后三名倭寇还在顽抗。一个挥刀砍来,张定远侧身避开,左手抓住对方手腕,右膝顶上小腹,接着甩剑横斩,人头落地。
另一个想爬上城墙,被刘虎一箭射中大腿,摔下来。张定远补上一刀,结束。
第三人跪地求饶,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话。
张定远盯着他。那人脸上有疤,手指缺了一截。他认出来了,是昨夜从水渠潜入的斥候之一。
他没说话,抬手就是一刀。
尸体倒下。
“开门。”他说。
几名士兵合力抬起残破的城门板,慢慢升起。虽然只开了半边,但已经能通行。
阳光照进来。尘土在光柱里飞舞。
城外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倭寇尸体。有的穿着明军衣服,显然是之前杀害士兵后换上的。远处山林边缘,一群黑点正在快速撤离,跑进树林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