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有小朋友?谁在学剪纸?小朋友在何处?是谁在说话?谁教谁剪纸?
他们没有继续前行,齐齐停了来,不断四处张望。
“在那里!”顾愈戏手指轻指着东北方一处红色[花丛]。
一个满头白发老妇人,弯着腰在一片红色剪纸花丛中,握着小剪刀,不断剪起来,又开始唱起了歌谣。
“无户不剪纸,无女不绣花,每逢佳节,笑盈盈……一剪一转,一勾一弯,花鸟鱼虫、仙人仙貌、人间烟火……”
“摇摇摇,摇到外婆家里头,摇得外婆心欢喜……”
浓浓的方言,除了公孙浩听得明白,其他人根本听不懂。
就算学音乐的原子超,从小学唱戏曲的顾愈戏,他们都模糊不清。
“浩子老表,这个老妇人唱了什么歌?”杨凡轻声问道。
公孙浩只好跟歌谣所唱出的词,直译说道:“无户不剪纸,无女不绣花……摇摇摇,摇到外婆家里头……应该是两首小曲。”
“对,曲调不同,是两首曲。”原子超接着道。
顾愈戏问杨凡,“杨凡,一首是剪纸歌,另一首是童谣,你能猜出老妇人的用意?”
杨凡极力感受着歌谣的曲调和曲意,“她想将[剪纸文化]传承,所以执意一直留在山间之中。她不想自己一生,不,是老祖宗的手艺失去,找不到传承之人,执念就留在此,这是多辛酸的执念。”
原子超和顾愈戏听后,深得体会,他们都是音律之人。
末世之中,残存者根本没有生存保障,就算你拥有丰富的知识,超级无敌手艺,也只能带入黄土。这是无奈,也是遗憾。
尤其顾愈戏,她每次出战之时都会以戏曲口腔唱着:台上好戏,谁来演,谁为观众……
杨凡从岭南所见所遇,大大小小的学校,倒塌成废墟,学生成丧尸,何来教育传承,何来文化知识传给下一代,这不是好比古时的[焚书坑儒]、[强盗逻辑]、[胜者篡改]吗?
以史为镜,可以知兴替;以铜为镜,可以正衣冠;以人为镜,可以明得失。
“文化不能断层……”杨凡凝视着老妇人,那是她多深的执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