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渊山脉腹地,隐匿于冰山之中的薪火号舰桥内,空气仿佛都因王进眉宇间那化不开的凝重而变得粘稠。离开的渴望与现实的枷锁在他心中反复拉锯,那十枚极欲金元如同冰冷的天堑,横亘在自由与险境之间。
每一次推演,每一种可能,最终都指向令人不安的结局——轻则引起怀疑,深陷盘查漩涡;重则暴露行藏,引来星君注视,万劫不复。
就在他心神紧绷,几乎要被这无形的困局压得喘不过气时,识海深处,那团一直处于微妙消化状态、散发着澹金色光辉的薪火本体,毫无征兆地猛烈摇曳起来!
并非危险警示的那种尖锐刺痛,而是一种带着惊讶、疑惑,以及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共鸣与牵引感!
“宿主!”薪火的意念瞬间抵达,带着一种罕见的波动,“感应到了!有一朵薪火子火,进入了寒渊!”
“什么?!”王进心神剧震,几乎以为自己因压力过大产生了幻觉。子火?在寒渊?除了他们,还有谁携带着薪火子火?
“确认无误。”薪火的意念肯定地传来,带着分析后的结果,“但其状态...很奇特。它处于深度沉寂状态,被某种强大的秘法层层封禁,若非我本体就在同一层星空之下,且距离不算无限遥远,根本不可能捕捉到这一丝微乎其微的共鸣。这朵子火...并非五位夫子所携带的任何一朵。”
“不是夫子们的?”王进心中更惊,“那是...”
“根据其残留的、极其澹漠的印记回响判断,”薪火的语气带着一丝沉重,“它属于一位早已陨落在未知深渊的战舰舰长。应是其座舰被毁后,其携带的子火被敌人所得,不知经历了多少辗转,最终流落到了此地,并被以特殊手法封印,隔绝了一切常规探查。”
峰回路转!绝境逢生!
这突如其来的消息,如同划破永夜的第一缕曙光,瞬间驱散了王进心头的阴霾。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,意识高度集中,循着薪火本体建立的那一丝微弱感应,小心翼翼地延伸过去。
通过那玄之又玄的链接,一副虽然范围有限,却无比清晰的“画面”,呈现在他的“眼前”。
那是一个仅有百丈方圆的感知领域。
核心处,是一个材质不凡、温润剔透的玉匣。玉匣表面,贴满了密密麻麻、散发着不同属性波动的符箓,金光、银纹、黑咒...层层叠叠,构成一个复杂而坚固的封印体系,将匣内之物的一切气息死死锁住,如同给一件珍宝套上了层层枷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