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偃在一旁冷声道:“侯爷,末将刚才去请孙知府时,顺便搜了书房。除了这三封信,还搜出五千两银票,都是京城票号的。”
贾琏盯着孙知府:“说吧,周文渊还让你做什么?除了拖延本侯行程,还有什么?”
孙知府知道瞒不住了,哭道:“侯爷饶命!周大人……不,周文渊让下官盯着侯爷的动向,特别是进京的准确时间。还有……还有让下官在侯爷走后,给魏总兵制造些麻烦,让江南不得安宁……”
“好个北静王!”贾琏眼中寒光一闪,“这是要让本侯在京城不得安心,江南不得安宁,他好从中渔利!”
他转身对韩偃道:“把孙知府押入大牢,严加看管。等本侯进京后,让魏总兵按律处置。”
“侯爷饶命啊!”孙知府被拖出去时还在哭喊。
书房内安静下来。宝钗轻声道:“琏二哥,北静王的手伸得真长。连金陵知府都被他收买了,京城那边……恐怕更凶险。”
贾琏坐回椅上,神色平静:“本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。孙知府不过是个小角色,真正的较量在京城。妹妹不必担心,本侯自有分寸。”
云鹤道长道:“侯爷,孙知府这一出,倒也提醒了咱们。您明日出发,路上恐怕不会太平。北静王既然敢在金陵动手,路上定有埋伏。”
贾琏点头:“道长说得对。韩偃,你传令下去,明日出发时间提前一个时辰,路线也改一改。不走官道,走小路。”
韩偃迟疑:“侯爷,小路难行,而且容易中埋伏……”
“本侯就是要让他们摸不清路线。”贾琏冷笑,“他们若在官道设伏,咱们走小路;若在小路设伏,咱们就走山路。总之,不能按常理出牌。”
宝钗忽然道:“琏二哥,我有个想法。薛家商队明日正好有一批货要运往京城,走的是另一条路。不如……让商队大张旗鼓地走,吸引注意力。琏二哥你们轻装简从,悄悄上路。”
贾琏眼睛一亮:“好主意!商队规模大,护卫多,看起来就像本侯在队伍里。实际上本侯只带二十人走小路。就算北静王有埋伏,也扑个空。”
计议已定,众人各自准备。宝钗却没有离开,等云鹤和韩偃都退下后,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。
“琏二哥,这个……你带着。”宝钗将锦囊递给贾琏,脸上泛起红晕,“里面是我求的平安符,还有……还有一支玉簪。”
贾琏接过锦囊,打开一看,里面果然有一道黄符,还有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簪,簪头雕着一朵莲花,做工精致,显然是精心挑选的。
“这玉簪……”
“是我及笄时,娘亲送的。”宝钗低下头,声音细如蚊蚋,“琏二哥带着,就像……就像我在身边一样。”
贾琏心中感动,握住宝钗的手:“妹妹,你的心意,本侯明白。这支玉簪,本侯一定好好珍藏。”
宝钗抬起头,眼中泪光闪烁:“琏二哥,你一定要平安回来。我在金陵等你。”
“本侯答应你。”贾琏郑重道,“等京城事了,本侯就回来娶你。”
这话说得宝钗脸更红了,却没有退缩,反而坚定地点头:“嗯,我等着。”
两人又说了会儿话,宝钗才依依不舍地离去。贾琏独坐书房,看着手中的玉簪和锦囊,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温暖。
穿越以来,他征战沙场,斗智斗勇,看似风光无限,实则孤独得很。如今有宝钗这份情意,他突然觉得,这个世界值得他拼命守护。
将玉簪小心收好,贾琏开始检查行装。龙泉宝剑、三石强弓、贴身软甲,还有云鹤道长配的各种解毒药丸。一切准备妥当,已是子夜时分。
贾琏没有睡意,来到院中练剑。月光如水,剑光如龙,一套剑法练下来,浑身舒畅。正要收剑,忽然心有所感,抬头望向北方天空。
那里,一颗星辰格外明亮,周围却隐隐有黑气萦绕。
“凶星犯主……”贾琏喃喃自语,“北静王,你究竟布下了什么罗网,等着本侯去闯?”
同一时刻,京城北静王府。
水溶坐在密室中,面前跪着三个黑衣人。这三人气息内敛,眼神锐利,一看就是高手。
“都准备好了?”水溶淡淡问道。
为首的黑衣人沉声道:“回王爷,都准备好了。金陵到京城,三条必经之路,我们都设了埋伏。每处五十人,都是顶尖好手。只要贾琏出现,定叫他有来无回。”
水溶摇头:“不够。贾琏有十倍李元霸之力,五十人不够。每处再加五十人,要弓弩手,要毒箭,要陷阱。本王不要活口,只要尸体。”
黑衣人迟疑:“王爷,调动这么多人,动静会不会太大?万一被朝廷察觉……”
“朝廷?”水溶冷笑,“太子监国,朝中大半都是本王的人。谁敢多嘴?你们只管放手去做,出了事,本王担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