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,
这一刻,什么文臣风骨,什么谋士淡定,在实打实的巨额财富面前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他领悟了一个血淋淋的道理:在颠覆性的机遇面前,过于谨慎,就是一种最大的冒险!
“都他娘的看清楚了吧?”
李建成敲敲桌子,把众人从或狂喜或懊悔的情绪中拉回来。
“账,就这么分了!钱,就在外面!一个个的,出去领钱!”
“殿下,这六十万贯呢,老程就他娘的数到死也他娘的数不完啊!”
程咬金跑出去看了看眼前堆积如山的金银铜钱,挠着他的大脑袋又跑了进来。
李建成被他这浑话给气笑了,抬脚虚踢了他一下,笑骂道:
“他娘的瞧你那点出息!这点钱就难住你了?老子问你,你们当初在瓦岗,是咋他娘分的?!”
这话如同一声惊雷,瞬间劈开了程咬金被金钱冲得有些迷糊的脑袋!
“那他娘当然是大口吃肉,大秤分……”
吼到一半,他猛地顿住,随即脸上绽放出如同菊花般灿烂的笑容,兴奋地直跺脚:
“俺知道了!殿下!俺他娘的知道了!”
他又跑了出去,对着那些同样看着钱山有点不知所措的亲兵、以及旁边看热闹的其他将领部下们,挥舞着粗壮的手臂,用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宣布:
“都他娘的别愣着了!去找大秤来!最大的那种!能称几百斤的!”
“再去找箩筐!大大的箩筐!”
“咱们不数了!咱们过秤!按斤分!”
“殿下分给俺老程六十万贯,俺老程就给你们也按功劳大小,论斤分钱!公平公道,童叟无欺!”
他这匪气十足却又简单粗暴的办法,瞬间得到了所有行伍出身之人的热烈响应!
“好!”
“还是程将军痛快!”
“论斤分!真他娘过瘾!”
一时间,整个王庭空地上更加热闹了。
巨大的杆秤被扛了过来,一筐筐的铜钱被抬上秤台,司秤官憋着笑,高声报数:“这一筐,三百二十斤!归王五队!”
“这一堆金银,折合铜钱八百贯,重……算求,赶紧抬走!”
程咬金自己则扛着一袋金子(折算好的),走到李建成面前,哐当一声放下,咧嘴笑道:
“殿下,您看,这样多痛快!咱老程办事,您放心!”
李建成看着这如同菜市场批发猪肉般的分钱场面,听着那“论斤分钱”的豪言壮语,也是哭笑不得。
最终只能摆摆手:
“行行行,你他娘的痛快就行!赶紧分完滚蛋,别挡着后面的人!”
就这样,在这草原王庭,出现了一幅旷古奇景:一边是房玄龄等人拿着账本精细核算,另一边是程咬金带着人用大秤“论斤分赃”。
文雅与粗犷,算计与豪爽,在这金色的阳光下,构成了一幅无比和谐又充满生机的画卷。
而这“论斤分钱”的豪举,也随着程咬金部下们的口,迅速传遍四方,成为了继“太子与狗”之后,草原上又一个脍炙人口的传奇故事。
这分钱的盛景足足持续了三天,巨大的秤杆都用坏了五杆,才终于将这笔财富分配完毕。
王庭内外,人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富足和红光,走路带风,说话底气都足了三倍。
可自从分完钱之后,李建成敏锐地察觉到,他这“发改委”的领导班子的精神状态,似乎都发生了某种微妙而一致的……变异。
他们变得更加……富有侵略性了。
最典型的莫过于程咬金。
这老兄现在三天两头就往李建成这儿跑,不再是单纯的插科打诨,而是开始一本正经地(自以为)分析国际形势:
“殿下!俺老程得到密报,室韦那边最近不太平,可能有意犯边啊!其心可诛!”(眼神闪烁,充满期待)
“还有那西域三十六国,表面上老实,背地里小动作不断,近期肯定不老实!得防着点!”(搓着手,跃跃欲试)
“最可恨的是高句丽!那妥妥的就是乱臣贼子,不服王化,占着咱汉家故土!此乃心腹大患啊!”(义愤填膺,仿佛下一刻就要请缨出征)
字里行间,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同一个意图:
殿下,咱们什么时候能他娘的再干一票啊?!
新的“投资项目”在哪里?!
李建成听得额头青筋直跳。
室韦犯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