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曜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
银色纹路仍在皮肤下微微发光，与终焉之地的能量产生着诡异的共鸣。他死死盯着天龙，试图从那对星云旋涡般的眼中找出谎言的痕迹。

你...说什么？凌曜的声音嘶哑得几乎认不出来。

天龙的表情已经恢复了绝对的平静，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情绪波动从未发生过。他微微偏头，似乎在思考如何用这些能够理解的语言来解释。

你的血脉，天龙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，源自于我。你是我的直系后裔，拥有最纯净的终焉血脉。

凌曜猛地摇头，银色纹路随着他的动作闪烁不定：不可能！我有父母，有童年记忆，我是人类！

记忆可以被塑造，可以被植入。天龙淡淡道，你所记得的一切，都只是为你在这个世界历练所做的准备。

他轻轻抬手，周围的虚空开始变幻，显现出无数光影交织的画面——凌曜记忆中童年的小院、少年时的修炼、与父母分别的场景...

这些...凌曜瞪大眼睛。

都是茧房的一部分。天龙手指轻点，那些画面如同玻璃般碎裂，化作点点光芒消散，为了让你在觉醒血脉前，能够以的身份体验、成长。

苏玥忍不住开口：你说茧房？这个世界是...

是为他准备的试炼场。天龙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凌曜，终焉之地存在的唯一目的，就是锤炼他的心性，激发沉睡的血脉。

一名队员颤声问：那我们呢？我们这些人呢？

天龙终于瞥了其他人一眼，那眼神平静得令人心寒：你们是必要的养料。

养料？萧澈的声音冷得像冰，什么意思？

恐惧、痛苦、绝望、牺牲...天龙列举着，语气没有任何起伏，这些强烈的情感能量，是唤醒终焉血脉的最佳催化剂。你们的挣扎，你们的苦难，你们彼此间的爱恨情仇，都在为他的觉醒提供养分。

凌曜感到一阵反胃，几乎要呕吐出来。他想起石猛死前的眼神，想起楚嫣然疯狂时的笑声，想起萧澈背叛时的决绝...

不...他喃喃道，这不是真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