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无事?先生他有危险!”刘兰急得声音发颤,把王红的话匆匆说了一遍。

孙轻的眼圈瞬间红了。

他想起临别时张远反复叮嘱“一定要站好岗位,守住山门”,原来那时,先生就早料到他们会知道真相、会想追出去。

他用力攥紧拳头,声音带着哽咽:“难怪将军要特意强调……他早预料到这一幕了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里的慌乱,对众人道:“将军有令,无事不得下山——他说过,有需要,会传信息回来的。

咱们现在最该做的,是各司其职,把山寨的事守好,把准备做足,别给将军添乱。”

孙轻顿了顿,又补充,“这是将军的原话。”

众人站在原地,再也说不出话,只能望着山下的方向,眼眶一个个都红了。

张远带着队伍一路往井陉赶,打听清楚疫情最先发在井陉县上安乡,便径直往乡里去。

刚到上安乡村口,就见路边的草棚里躺着几个村民,个个面色潮红、呼吸急促,有人捂着胸口咳得直不起身,咳嗽声里还带着浑浊的痰音,听得人心里发紧。

“都别靠近,保持五步距离!”

张远喝止众人,自己则叠戴两层口罩,又取了块浸过烈酒的布巾蒙住口鼻,才缓缓走上前。

他蹲下身,先探了探病人的额头,掌心传来灼人的温度;

又轻轻掀开病人衣襟,仔细查看胸口——没有肺鼠疫典型的紫黑色肿包;

再侧耳贴在病人后背听呼吸,能清晰听到“呼噜呼噜”的啰音,像是肺里积了水。

接连查了三个病人,症状大同小异:高热、咳嗽、呼吸困难,个别还喊着胸痛,却无一处符合鼠疫特征。

张远心里稍稍松了口气,立刻招手喊来寨里的老郎中李伯:“李伯,您经验足,您看这症状,是不是肺里的急症?”

李伯凑上前,指尖搭在病人腕上把了脉,又翻看病人舌苔,沉吟道:“脉象浮数,舌苔黄腻,咳嗽带喘,是风热犯肺引发的急病没错。

只是这病传得快,得抓紧用药。”

“那用药方面,您看该怎么配?”

张远侧身让开位置,把主导权完全交给李伯。

李伯捻着胡须点头:“用金银花、连翘清热,杏仁、桔梗宣肺,还得加味——高热不退的,得加生石膏来降热;

再添点甘草调和药性,免得药劲太猛伤了脾胃;

小主,

要是咳嗽得厉害的,额外加些川贝母,润肺止咳的效果能更好。”

“听您的!”张远立刻让人按李伯的方子抓药,又叮嘱道,“煮药时火候要足,每副药煮够两炷香的时间,分早晚两次给病人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