盟军大寨的喧闹终究落了场,袁家兄弟当众撕破脸皮,各自带着心腹悻悻离去,留下满营将士人心惶惶,本就摇摇欲坠的讨董联盟,此刻更是岌岌可危。
夜色渐深,各营灯火稀疏,唯有公孙瓒的营帐内依旧亮着烛火,笑声与议论声隐约传出。
帐外守卫比往日多了三倍,皆是眼神警惕的亲信死士。
帐中,公孙瓒斜倚在铺着虎皮的榻上,想起白日里袁绍袁术兄弟撕破脸谩骂的丑态,他嗤笑出声,语气里满是睥睨天下的不屑:“袁家这俩兄弟,真是丢尽了世家脸面!为个盟主之位闹得像市井泼皮,也配谈争霸天下?”
座下将领纷纷附和,唯有严政神色肃然——作为代表太平道的联络人,他眉正色说道:“将军所言极是。
我教早有预言,汉家气数已尽,乱世当出新主。
如今二袁内斗、曹孙刘折损,盟军主力空虚,正是将军借势崛起、问鼎中原的最佳时机。
我教定全力支持将军!”
公孙瓒眼中闪过一丝狂热,说:“太平道的鼎力相助,某铭感五内。只是这乱世棋局错综复杂,一步踏错便可能满盘皆输,不知贵教可有具体谋划,愿闻其详?”
严政压低声音,满是推心置腹的意味:“董贼麾下虽悍勇,却已疲于征战、锐气渐消;盟军溃散在即,人心浮动。
您此时出兵,一则能败董军、稳军心,占尽道义先机——毕竟您常年平叛的威名天下皆知,无人会疑;
二则可借胜势收拢盟军残部,为日后大业筑牢根基;
三则能让二袁与董贼相互制衡,您坐收渔利,此乃一箭三雕的万全之策。”
公孙瓒微微颔首:“你们想得十分周全,与我心中所谋不谋而合。
可董卓若真败亡,二袁必会摒弃前嫌联手针对我,过早结束纷争,对我们双方都无益处。
乱世需乱,却要乱得有度,方能从中渔利,稳步推进大业。”
严政当即附和:“将军高瞻远瞩,非我辈所能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