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户洞内,空气混浊,带着尘土和野兽遗留的腥臊气。洞口被枯藤遮掩,只有几缕微弱的月光透过缝隙射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洞外,戈壁的风声呜咽,如同孤魂野鬼的哭泣,更衬得洞内死寂。
我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,身体疲惫到了极点,但精神却异常清醒。劫后余生的庆幸、对未来的迷茫、体内邪气的隐痛、以及对凌霜身份和意图的种种猜测,交织在一起,让我无法安睡。
凌霜坐在洞口附近,背对着我,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单薄。她似乎在闭目调息,但握剑的手依旧紧绷,保持着随时可以拔剑的姿态。她受伤不轻,消耗也极大,但那份警惕和坚韧,却丝毫未减。
“前辈,”我忍不住低声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您的伤……不要紧吧?”
凌霜没有回头,声音平淡:“无碍。调息几日便可恢复。”她顿了顿,反问道,“你体内的邪气如何?”
我内视了一下,苦笑道:“暂时被压制住了,但像一块冰坨子堵在经脉里,很不舒服,运转气感也滞涩了许多。”
“嗯。”凌霜应了一声,“邪气入体,非一日可除。当务之急,是固本培元,提升你自身修为,方能逐步炼化或压制它。否则,它始终是隐患,甚至会侵蚀你的神智。”
我心中一凛。侵蚀神智?那岂不是会变成行尸走肉?
“请前辈指点!”我坐直身体,诚恳地说道。经历了这么多,我深知实力的重要性,也明白凌霜是我目前唯一的依靠和导师。
凌霜终于转过身,在昏暗中,她的目光清亮如星。“你师门的《清风杂录》,你可曾仔细研读?”
我连忙点头:“看过一些,但里面内容驳杂深奥,很多地方看不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