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郑闲深知这些家奴之中定然潜藏着郑关西的亲信,但至少在表面上,统领这些家奴的职责仍由郑闲承担。他的双唇微微颤抖,当吴用的目光也转向他时,郑闲立刻俯首至地,连声恳求:“大人,请您宽恕,大人,请您宽恕……”
宽恕?
吴用未曾开口,郑闲便已显露出畏惧之态,这让他不禁摇头叹息。他正色道:“郑管事,我们并非初次相见,您应当了解本官的为人,无需如此慌张。本官在此向您及在场诸位承诺,今日我不会对你们任何人施以杀戮,将来亦不会因今日之事追究责任。现在,您是否已经明了?”
“……感谢大人宽宏大量,感谢大人宽宏大量!”
怔了一怔,不仅郑闲,所有跪在地上的郑府家奴竟都全部狂喜起来,甚至还有人开始喜极而泣。
吴用对这种状况并不感到意外,因为以大明对造反者的处置,那可不仅仅是诛九族,阖家上下的奴仆也都全部是一应处死。
不过听了吴用法外开恩,焦玉玉却忍不住睁开双眼道:“吴学究,你现在就说这话合适吗?”
挥了挥手,吴用说道:“知州夫人不必担心。不说郑关西一人造反如何,若是一介王爷造反,难道陛下又能杀光城中所有属民不成?何况他们本就不知道郑关西造反一事,并没有任何跟着造反的行为。”
“大人英明,大人英明……”
“小人确实不知郑关西造反一事……”
“小人也不知郑关西造反一事……”
听到吴用为他们在知州夫人面前开脱,虽然不知吴用为什么这么做,一干郑府家奴还是跟着呼喊起来,甚至嘴中都开始不称郑老爷,而是直呼郑关西。不过听到这话,坐在一旁的玉儿却双眼一亮,立即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能安安稳稳坐着的原因了。
焦玉玉自然不在乎郑府家奴鼓噪,皱了皱眉道:“既如此,吴学究又打算如何处置尔等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