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仍不松手,安宁试着抽回手腕,却被他猛地攥紧。
腕间很快浮出一圈艳红的勒痕,像道灼热的印记,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,触目惊心。
眸光扫过齐云舟眼底的不甘与偏执,她忽然觉得可笑,扬手时带起一阵细风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在寂静中炸开,惊得廊下悬挂的宫灯都晃了晃,暖光碎在青砖上。
齐云舟猛地偏头,左颊瞬间红得刺目。
他僵在原地,瞳孔里还凝着她扬手时的残影,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。
这一巴掌比那夜的蜡油更疼,疼的不是皮肉,是他藏在心底的那点念想。
她打他时连眼神都没给,仿佛他不是曾与她拜过天地的丈夫,只是个碍眼的蝼蚁。
“松手!”安宁掌心残留着扇过男人皮肉的麻意,面色彻底沉了下来:“齐云舟,和离书是你求的,如今这般纠缠,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?”
她微微用力,终于抽回手腕,指尖轻轻揉着那圈红痕,眼底漫上浓得化不开的不耐:“答应父皇与你一同查案,不过是为了大堰安危,还希望你不要得寸进尺,生出不该有的心思!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,没给齐云舟半分挽留的余地。
廊下的乌洛瑾见她走来,嘴角勾起抹极淡的弧度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向来淡漠如冰的眸子,此刻竟藏了丝浅淡的戏谑。
这女人如此心高气傲,齐云舟一条被踢出局的狗,也想重新回到她膝下摇尾乞怜?
简直自取其辱。
他静静站在安宁身侧,与她挨得极近,明明没说话,却好像天生就有默契,般配的有些刺目。
不远处的齐云舟瞧着这一幕,心口的酸涩翻涌得更烈,悔意像潮水般裹住他。
强烈的不甘几乎要冲破理智,他下意识想将那份曾经属于他的温情挽留,脚下情不自禁朝着她的方向挪。
哪怕再跟她说一句话也好,哪怕再握一次她的手也好。
可刚跨出半步,一道挺拔的墨色身影便突然横在他面前。
明川不知何时绕到了他前头,肩线绷得笔直,像株扎在地上的寒竹,半点不肯退让。
他掌心虚拦在齐云舟身前,眉眼低垂,长睫遮住眼底的沉郁,声音冷得没半分温度:“将军,请回。”
男人护主的姿态太过明显,像道无形的墙,将齐云舟的不甘牢牢挡在墙外。
齐云舟脚步一顿,周身戾气骤然加重,但只一瞬,这戾气又被他敛的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