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带熟悉地形的弟兄,负责战场遮蔽、侧翼警戒,并准备火油、干柴等物,若战事不利,或需火攻阻敌。同时,确保我们撤退路线的安全。”
“是!”
“沈兄,青珞,”辛弃疾看向沈钧和苏青珞,“后勤、伤员救护、以及营地最终转移之事,便拜托二位了。此战无论胜败,此地已不可久留,需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“弃疾(幼安)放心!”沈钧和苏青珞郑重承诺。
军议结束,众人立刻分头行动,整个新生营如同一架精密而高效的战争机器,全力开动起来。
接下来的几天,营地内外一片繁忙景象。于洪带领主力部队,顶着尚未完全消融的积雪和刺骨的山风,在前山险要处抢修工事,搬运礌石,设置绊索。韩常和刘韬则对锐士营进行最后的战前磨合与战术演练,强调协同与纪律。张莽的人如同山间的幽灵,在各个隘口布置着最后的预警装置和可能的火攻材料。
辛弃疾更是亲自巡视每一处防线,检查每一个细节。他与普通士卒一同搬运石块,亲自测试弓弩的射程,甚至趴在山脊的雪地里,用身体感受伏击位置的视野和风向。他的身影出现在哪里,哪里的士气便为之一振。
一日,辛弃疾在视察“一线天”防线时,遇到了正在带领小队加固工事的于洪。只见于洪正对着几名有些紧张的年轻士卒训话:
“……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些!金狗的马在下面是跑不起来的,到了这儿,就是咱们的天下!手里的家伙都握紧了,听老子号令再放箭,谁他妈敢提前露头,害了大家,老子第一个砍了他!” 他声音粗豪,却有效地安抚了那些新兵的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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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辛弃疾,于洪连忙行礼:“先生!”
辛弃疾点点头,拍了拍一名年轻士卒的肩膀,感受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,温和地问道:“怕吗?”
那年轻士卒脸一红,梗着脖子道:“不……不怕!”
辛弃疾笑了笑:“说实话,第一次上阵,不怕是假的。我也怕过。”
众士卒都惊讶地看向他。
辛弃疾望向峡谷对面巍峨的雪山,缓缓道:“但怕有用吗?金人的刀不会因为咱们害怕就慢下来。咱们的身后,是啥?是咱们好不容易重新立起来的‘耿’字旗!是那些死在金狗手里的弟兄们未闭的眼!是咱们将来要收复的大好河山!想想这些,手里的刀,就得握得更紧!脚下的地,就得站得更稳!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记住,我们在这里多挡金狗一刻,后方的乡亲,营里的老弱,就多一分安全!这一仗,不是为了我辛弃疾,是为了你们自己,为了你们想守护的一切!”
“愿随先生死战!” 年轻士卒们被他这番话激得热血上涌,齐声低吼,眼中的恐惧被一种决绝的光芒所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