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泓轻笑摇头:“什么为主为仆,不必如此。
你这等资质与容貌,若只做个奴婢,未免太过可惜。”
当初为她解毒时,他已暗中探过她的经脉根骨。
——惊才绝艳!
天生灵体,悟性超凡,只是自幼无人教导,荒废了天资,这才毫无修为根基。
“公子救我性命,此身便属公子所有。”
江玉燕目光如刃,不带半分犹豫。
江泓摆手道:“这话先放一旁。
我倒是好奇,你为何会被逐出别鹤山庄?”
他对她的来历并不清楚,只知她是位极难对付的人物,其余一概不知。
江玉燕眸光微颤,眼底泛起血丝,缓缓道出过往。
她是江别鹤与一名歌姬所生的私女。
母亲身份卑微,那名震江南的“大侠”自然不会容她踏进山庄一步,最终弃母女于不顾。
直至母亲临终,才将真相相告。
她孤身前往别鹤山庄寻父,途中却被拐卖至青楼。
幸而老鸨见她姿容出众,有意栽培,并未让她接客谋生。
后来一场骚乱,她趁乱逃出火坑。
可命运弄人,刚离风尘,又陷深渊。
原来江别鹤早年依附刘喜,娶了其义女为妻,为的就是攀附权势。
如今刘喜执掌东厂,权势滔天,江别鹤更不敢认她这个女儿。
而那位刘氏夫人,见她美貌胜己,心生妒恨,在府中处处打压,连寻常仆妇都不如。
“那你身上这毒……又是怎么回事?”
江泓眉头微蹙,这毒素气息诡异,不像寻常手段。
“江别鹤修炼邪功走火入魔,体内滋生剧毒。
听闻唯有将毒引渡至血脉至亲身上才能化解……于是,我就成了那个‘药引’。”
江玉燕唇角泛苦,脸色苍白如纸。
江泓沉默,邀月却怒极反笑,寒声道:“此人背弃发妻、抛弃亲女,竟还将毒转嫁于骨肉之上,禽兽不如!人人皆可斩之!”
她行走江湖多年,从未见过如此狠毒无情之徒。
毫无廉耻,毫无人性。
“公子,今夜我们便潜入江府,取他项上人头!”
邀月杀意凛然,毫不掩饰。
江泓侧目看向江玉燕,她轻轻摇头:“自从他把毒转移到我身上那一刻起,那个叫江玉燕的人就已经死了。
从今往后,我只为公子活着。”
语气温淡,仿佛在说一个与己无关之人。
江泓点头:“今晚动手也好。”
他刚与刘喜搭上线,此时翻脸并非良机。
话音落下,他面容忽然扭曲,眨眼间化作另一副陌生面孔。
邀月瞳孔骤缩:“你这是……易容术?”
江泓一笑:“雕虫小技罢了。
你要想学,我随时可以教你。”
江玉燕眼中闪动异彩,满是震撼。
邀月死死盯着他的脸,竟看不出丝毫破绽,仿佛这张脸本就是天生如此。
她迟疑片刻,终于低声问道:“刚才那张脸,才是你真正的样子吗?”
心跳莫名加快,指尖微微发紧,连自己都说不清为何如此在意。
“自然。”
江泓恢复原貌,语气轻松,“易容并不玄妙,掌握要领,人人可会。”
邀月下意识松了口气,攥着衣袖的手也慢慢松开。
她也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什么,只觉方才那一瞬,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