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晋中和张之维领命下山后,为了扩大搜寻范围,很快便分开行动。可谁都没想到,这一分开,事情便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。
他们四处打听张怀义的下落,却一无所获。更糟糕的是,在半道上,田晋中还遭到了其他异人的追杀。那些人手段狠辣,显然是冲着张怀义的线索而来,田晋中虽奋力抵抗,却依旧不敌,受了重伤。
“小庆子。” 田晋中忽然扬声喊道。
“在。” 门外立刻传来应答。
房门很快被推开,一个眉清目秀的小道士走了进来,对着轮椅上的田晋中恭敬行礼:“二太师爷。”
田晋中微微低头,声音平静:“帮我一下。”
“是。” 小庆子低声应着,上前一步,小心翼翼地解开田晋中身上的外衣。
“当年追杀我的那些人,到现在都没查到踪迹。” 田晋中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波澜,“他们拷问我怀义的下落,可我是真的不知道啊。” 他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陡然沉了几分,“于是他们废了我的经脉,砍了我的四肢 —— 如今,我不过是个废人罢了。”
说话间,小庆子已将田晋中的裤腿与衣袖细细卷好。露出来的不是健全的手足,而是四个光秃秃的肉敦子,疤痕在皮肤表面蜿蜒,触目惊心。
“田师爷……” 张楚岚的眼泪 “唰” 地一下掉了下来,他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望着那残缺的部位,声音哽咽,“您是因为…… 因为我爷爷才变成这样的?”
田晋中深深叹气,可下一秒,他却忽然挺直了脊背,脸上露出几分神气:“小子,我跟你说这些,不是要诉苦。没了手脚之后,我反倒没了外物牵绊,静功倒是就此大成了。”
可张楚岚的眼泪偏就止不住地往下淌。没了手脚,所谓的功力大成,说到底不都是被逼出来的吗?田师爷这几十年,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?
光是想想那日复一日的残缺与孤寂,张楚岚便羞愧得无地自容, 这份为爷爷背负的苦难,太沉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