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狗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,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。
他想起了流萤的每一个细节,每一次微笑,每一次欲言又止。
原来,那看似柔弱的肩膀上,背负着如此沉重的秘密。
“我……我要怎么做?”
他抬起头,看向钟表匠的残响,眼中第一次没有了迷茫,只剩下决绝。
“我不管她是谁,是流萤,还是萨姆。”
“我只知道,我答应过她,要一起看更多的风景。”
“我必须……救她!”
那由光点与齿轮构成的模糊人影,在听到画面狗决绝的誓言后,似乎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那叹息声,如同老旧钟摆的最后一次摇晃,充满了时间的沉重与无奈。
“她既是‘流萤’,也是‘萨姆’。”
“萨姆是她燃烧生命的铠甲,流萤是她藏在铠甲下的真心。”
钟表匠的残响声音变得愈发缥缈,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时钟的墓场里。
“星期日篡夺了我的力量,构筑了‘谐乐’,他想将整个匹诺康尼变成一首永不休止的安魂曲。”
“在这首曲子里,没有痛苦,没有悲伤,没有死亡,自然……也没有真正的‘自我’。”
钟表匠的声音顿了顿,似乎在凝聚最后的力量。
“星期日并非纯粹的恶。他的妹妹,知更鸟,那曾是匹诺康尼最动听的歌声,却在一场意外中……永远地静默了。”
“他无法接受不完美,无法接受失去。所以他要创造一个绝对完美、绝对和平的世界。”
“一个……不会再有任何人死去的黄金时代。”
这个补充,让直播间里刚刚还在咒骂星期日的部分观众,瞬间沉默了。
原来,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,也曾是一个失去挚爱的、可悲的凡人。
但这并不能成为他剥夺所有人记忆与自我的理由。
“要唤醒她,你必须找到她藏在梦境最深处,那个连她自己都快要遗忘的、未被‘谐乐’污染的‘本我核心’。”
钟表匠的残响光芒开始剧烈闪烁,那些构成他身形的齿轮开始分崩离析。
“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。这是我最后的力量。”
话音未落,那团光芒猛地收缩,凝聚成一枚散发着温暖金光的古旧怀表。
怀表由黄金打造,表面镌刻着繁复而精密的星轨与齿轮纹路,指针静静地停留在十二点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