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，他以为翁法罗斯会蒸蒸日上。

他会按照计划，与刻律德菈合作。

等到刻律德菈晋升半神后，内外合力直接让铁幕胎死腹中。

可现在。

眼前的一切，都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
“这……究竟发生了什么？”

海瑟音的嘴唇颤抖。

她用沙哑的声音，简述了刻律德菈的“律法试炼”。

诅咒之血。

献祭。

以及，以一名半神的生命改写律法。

当黄岚听完海瑟音的叙述。

他的目光，再次落在刻律德菈的遗体上。

原来如此。

刻律德菈选择让海瑟音杀死自己，或者被杀死。

刻律德菈才刚死没多久。

应该……还能救一下。

黄岚伸出手。

指尖金芒凝聚，悬于刻律德菈胸口。

他准备让时光逆转。

然而。

就在他准备将刻律德菈复活之时。

一只冰冷的手，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，力道惊人。

是海瑟音。

她拦住了他。

她曾明亮如星的眼眸，此刻只剩破碎的光。

那光倒映着混乱与痛苦。

“不……”她的声音嘶哑，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
“不要复活她，救世主。”

黄岚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
指尖金芒微微停滞。

他平静地看着海瑟音，等待她的解释。

海瑟音深吸一口气。

她松开手，指向创世涡心之外。

那视线仿佛穿透了空间的屏障，回到那片遍布同袍尸骸的修罗场。

“你看看外面……”她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
“看看断锋爵，看看冬霖爵，看看那些倒下的每一个人。”

“刻律德菈用他们的血铺路。”

“她称这是‘赠礼’，称他们的忠诚在伟业前‘微不足惜’。”

她转头，再次看向水面上一动不动的刻律德菈。

眼神里翻涌着激烈的情感。

“如果现在复活她，那他们的死算什么？”

“一场计算精确的牺牲，换来了他们君主的新生与晋升？”

“那他们流淌的金血，他们至死未灭的信仰……”

“就成了她王座下最讽刺的垫脚石。”

海瑟音走近一步。

声音压低，却字字如铁。

“凯撒选择了我作为行刑者。”

“她逼我做出选择——杀死她，或者继续跟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