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炎被怀里的盒子拽得踉踉跄跄，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前面拉着他，脚步根本由不得自己控制。山洞深处比外面更黑，脚下的路也越发难走，时不时踢到圆滚滚的石头，或是踩到滑溜溜的苔藓，好几次都差点摔倒，全靠黄莺和苏清月一左一右扶着才勉强稳住。

“这破盒子咋跟长了腿似的？”墨渊跟在后面，一边跑一边嘟囔，手里还不忘护着黄莺塞给他的竹笼，生怕里面的净灵蝶蚯被颠出来，“难不成里面的珠子成精了？知道咱们要把它扔水里，自己先急了？”

“别瞎说，”黄莺喘着气呵斥，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水打湿，贴在脸上痒痒的，“这噬魂珠本来就邪乎，肯定是感觉到什么了。”

云逸跑在最前面带路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盏小小的琉璃灯，灯光昏黄，勉强能照亮前面三尺远的地方。“快到了，前面拐个弯就是水潭，”他回头喊了一声，声音因为跑得太急有些发飘，“那石缝在水潭东边的石壁上，得潜下去才能看到，你们……你们水性咋样？”

“水性？”墨渊愣了一下，随即拍着胸脯道，“小爷我打小在河边长大，潜水摸鱼那是家常便饭，闭着眼睛都能游个来回！”他这话倒没吹牛，以前在镇上，他确实是出了名的“浪里白条”，就是有次摸鱼被水草缠住，差点没上来，从此对深水有点发怵，但这种时候可不能认怂。

林炎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他是个旱鸭子，别说潜水了，连深水都不敢去，小时候掉过水缸，差点被淹死，打那以后就对水犯怵。可现在这情况，总不能说自己不会水吧？

苏清月像是看出了他的窘迫，轻声道：“我水性还行，到时候我帮你。”

林炎感激地看了她一眼，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

说话间，前面果然出现了一片水光，借着云逸琉璃灯的光，能看到一个不算太大的水潭，水面平静得像块黑镜子，倒映着洞顶垂下的钟乳石，看着有点吓人。

“就是这儿了，”云逸停下脚步，指着水潭东边，“石缝就在那边，水下三尺深的地方，你们看，那里的石壁颜色不一样。”

林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看到水潭东边的石壁颜色比别处深些，像是常年被水浸泡的样子。

“那我先下去探探？”墨渊撸起袖子，跃跃欲试，刚想往下跳，就被黄莺拉住了。

“等等，”黄莺指着水面，“你看，这水好像不太对劲，一点波纹都没有，连鱼都没有。”

经她一提醒，众人都发现了——这水潭安静得过分，别说鱼了，连个水虫都没有，水面像凝固的墨汁，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这……这水里该不会有啥东西吧？”墨渊的热情瞬间凉了一半，往后缩了缩脚，“比如水怪啥的？我听说有些深潭里会藏着吃人的大黑鱼，能长到好几丈长……”

“别自己吓自己，”云逸皱眉，“这水潭我以前来过，虽然没啥鱼，但也没听说有水怪。估计是水太凉，鱼活不了。”他说着，捡起一块小石头扔了进去。

石头“噗通”一声落入水中，却没像预想中那样溅起水花，而是像掉进了棉花里，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，连个涟漪都没激起。

“这……这咋回事？”墨渊吓得脸都白了，“这水有问题！肯定有问题！”

林炎也觉得不对劲，他能感觉到，怀里的盒子颤动得更厉害了，绿光透过盒缝往外渗，映得他的手都发绿了，而且盒子好像在往水潭的方向拽他，力道越来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