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恒当即授予他从七品书办之职。
章文谢过,并无太多欣喜,如同换了个地方继续做熟悉的工作。
陆恒见他衣衫虽整洁却破旧,还有几处补丁,家中想必清苦,便道:“章兄可携家眷同往杭州,我在城内有一处闲置的两进小院,可暂借章兄安家;尊夫人若愿意,商盟下属的绣坊或织坊,也可寻个合适的差事。”
章文闻言,一直平静的眼神终于波动了一下,深深看了陆恒一眼,撩起驿卒服的下摆,竟是要跪下:“大人体恤,章文感激不尽!”
陆恒连忙扶住:“章兄不必如此,既为我做事,自当尽力安顿。”
章文也不再矫情,只重重点头:“小人今日便交割差事,明日一早,携家小赴杭州报到。”
至此,余杭之行,圆满告终。
一日之内,得四员干才:擅水利文书的顾长文,精典籍税制的周砚深,通公文驿传的章文,加上总领协调的谢青麒。
陆恒心中大畅。
当夜,众人便在城外住下。
陆恒特意让沈白去打了些好酒,置办了几样小菜,在客栈房间里,与这新得的四位下属简单小酌。
没有太多场面话。
顾长文与周砚深虽领域不同,但谈起古籍典章、地方利弊,竟颇有共同语言。
谢青麒则居中调和,气氛渐渐融洽。
章文话最少,只默默听着,偶尔给众人斟酒。
陆恒看着这一幕,心中那个模糊的框架,正一点点被这些具体的人填充出清晰的轮廓。
第二天一早,章文果然带着一个包袱,领着一位面容温顺,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,和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,来到了客栈汇合。
这便是他的全部家当。
一行人不再耽搁,启程返回杭州城。
谢青麒、顾长文骑马,周砚深和章文一家坐马车。
队伍比来时壮大许多,也多了几分生气。
路上,陆恒对跟在身边的沈白低声道:“看见没?谢青麒是门户,顾长文是臂膀,周砚深是底蕴,章文是螺丝钉,这些人各有所长,各安其位,这才像个做事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