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人看似温和,实则是棋局的核心,少了她,这盘棋就成了死局。
“路线呢?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?”
克莉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方才练习命源之力时残留的疲惫瞬间被肾上腺素冲散。
小堇从怀中掏出一张揉得发皱的羊皮纸,上面用炭笔匆匆画着几条街巷:
“他们没走主路,押着殿下往内城地牢方向去了!那里是亚伦的私人监牢,守卫最密,但......”
她顿了顿,指尖点向纸边缘一处不起眼的标记:
“这条暗渠能通到地牢西侧的废弃水道,是当年修建地牢时留下的,只有极少数人知道。”
克莉丝抓起羊皮纸,目光扫过那扭曲的线条,脑中瞬间勾勒出立体的路线图。
内城地牢,亚伦的地盘,这一去无异于自投罗网。
但她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你留在这里,锁好门,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来。”
克莉丝将羊皮纸折好塞进口袋,转身就往窗边走。
“克莉丝小姐!”
小堇突然叫住她,从发髻里抽出一根银质发簪,簪头是朵精巧的蔷薇。
“这是殿下给您的,遇到近卫军团的人,或许能用得上。”
克莉丝接过发簪,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微顿。
她看了小堇一眼,没多问,将发簪别在衣襟内侧,纵身跃出窗户。
窗外的巷弄空无一人,只有巡逻队的靴声从远处传来,像催命的鼓点。
克莉丝贴着墙根疾行,黑袍扫过积灰的石板,悄无声息。
经过街角时,两个守卫正靠着墙打盹,她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劣质麦酒的酸腐味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【生命虹吸矩阵】悄然展开,力场精准地笼罩两人。
那两个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,身体便软软地滑落在地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成了两具裹着盔甲的干尸。
克莉丝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,经验值增长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,却激不起她半分波澜。
按照羊皮纸的指引,她拐进一条堆满垃圾的窄巷,尽头果然有口被石板封住的枯井。
她撬开石板,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井底比想象中更深,黑黢黢的望不见底,克莉丝深吸一口气,纵身跃下。
在微风的托举下,落地无声。
井底果然有暗渠入口,仅容一人弯腰通过,渠水没过脚踝,冰冷刺骨,还混杂着难以言喻的腥臭。
克莉丝忍着不适,沿着暗渠往里走,水面泛起的涟漪在她经过后迅速平复。
暗渠尽头是道锈蚀的铁栅栏,透过栅栏的缝隙,能看到外面火把的光。
她屏住呼吸,拿出一根细丝,慢慢钻进栅栏的锁孔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锁开了。
她推开栅栏,悄无声息地滑进废弃水道。水道与地牢只有一墙之隔,能清晰地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和呵斥声。
“动作快点!耽误了殿下的计划我们可承担不起!”
“妈的,一天到晚就知道使唤我们,等城破了老子第一个投诚大王子!”
污言秽语顺着墙缝飘进来,克莉丝的心沉得更紧,她贴着墙根移动,寻找最佳的突破口。
突然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,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,克莉丝迅速躲进一处凹洞,屏住呼吸。
火把的光映亮了水道尽头的出口,一群卫兵簇拥着一个身影走了过来。
那身影穿着素白的长裙,正是玛丽娜。
她的双手被铁链锁着,裙摆沾着泥污,却依旧挺直脊背,脸上没什么表情,仿佛被押走的不是她。
“殿下,别给我们弟兄难堪,乖乖跟我们走,到了地牢,我们指定好吃好喝伺候着您。”
领头的卫兵语气带着几分讨好,又有几分忌惮。
玛丽娜没理他,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水道入口的方向,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但她立即反应了过来,轻轻摇了摇头。
克莉丝读懂了玛丽娜的示意——不要在这里动手。
她强压下冲动,看着卫兵押着玛丽娜从水道出口走向通往地牢内部的石阶。
火光远去,脚步声渐弱。
克莉丝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,悄无声息地跟上。
石阶上方是一道厚重的铁门,此时虚掩着,门内传来更响亮的喧哗和金属碰撞声,显然地牢的主要区域守卫更加森严。
她侧身从门缝滑入,眼前是一条昏暗的石砌走廊,墙壁上插着的火把噼啪作响,投下摇曳的光影。
走廊两侧是粗铁栏隔开的牢房,大部分空着,少数几间里关着的人影蜷缩在角落,对走廊上的动静毫无反应。
小主,
空气里弥漫着霉味、血腥和绝望的气息。
押送玛丽娜的队伍正沿着走廊向前走去,目的地显然是走廊尽头那扇更为厚重、有着复杂锁具的铁门——那里无疑是关押最重要“犯人”的地方。
走廊里还有另外四名守卫,两人一组在来回巡逻。
克莉丝迅速计算着距离和时机。
在队伍即将到达尽头铁门,巡逻的守卫正好背对着她这个方向走开的瞬间,她动了。
她如同一道黑色闪电,瞬间跨越数米距离,【生命虹吸矩阵】的微缩力场在掌心凝聚成一点暗红,精准地拍向两名背对着她的巡逻守卫。
“呃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