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各在哈兰足足蹉跎十四年,早盼着带一家子回老窝。
离别的前一晚,哈兰的月亮都挂着愁劲儿,灰蒙蒙的没个亮。
阿扎尔心里发毛,摸出那卷老羊皮卷一瞅,立马傻了眼。
羊皮卷上的星图正一点点褪色,跟被水泡过似的,越来越淡。
他赶紧抓过星砂瓶,瓶身上慢慢显出模糊影子,看得人心里发紧。
竟是一队攥着青铜权杖的追兵,正沿着他们要走的路,偷偷设星象陷阱。
那陷阱跟张无形的大网,就等着他们往里钻呢!
阿扎尔皱着眉嘀咕:“这趟路怕是要栽跟头,咋整?”
他脑子里过电影似的,把在哈兰的破事儿全翻了出来。
从那坑人的婚约,到羊皮卷乱晃,再到牧羊人那档子谜案,桩桩件件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这边阿扎尔正犯愁,利亚抱着刚生的流便坐在床边。
流便这小屁孩,小手在空中瞎扑腾,竟无意识抓住了星砂瓶的瓶口。
星砂瓶闪了阵微光,跟跟小娃娃递暗号似的。
利亚眼睛瞪得溜圆,小声叨叨:“这娃跟星砂瓶,指定有缘分!”
阿扎尔凑过去瞅着流便,心里头不是滋味:“这娃带着‘断裂星链’的印子,往后的路怕是难走。”
雅各正蹲地上收拾行李,嘴里碎碎念:“哈兰这破地方,多待一秒都膈应!”
可他心里门儿清,这一抬脚,指不定有啥麻烦在前面等着。
拉结缩在墙角,脸上挂着愁容,没个笑模样。
她想起在哈兰这些年,有跟雅各甜甜蜜蜜的时候,也有跟利亚掐架的糟心日子。
自己怀不上娃这事儿,像块石头压在心口,喘不过气。
她盯着星砂瓶犯愣:“这玩意儿的力气,到底是帮衬还是坑人?”
阿扎尔轻轻从流便手里拿过星砂瓶,叹气道:“这星砂瓶的事儿,越来越拧巴了。”
他想起之前在哈兰的糟心事儿,没一件离得开这星砂瓶。
就说那回在井边对峙,拉结为了怀娃,找哈兰的巫医求药。
要不是阿扎尔用星砂瓶瞅见巫医的药是诅咒,指不定出啥大乱子。
当时井边乱成一锅粥,现在想起来还后怕。
星砂瓶的光洒到井里,井水竟显出雅各后代的族谱幻影,有当王的,也有当叛徒的,邪乎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