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扎尔拢了拢身上的黑色修士袍,将兜帽又往下压了压,遮住了眼底的锐利。他跟着弗朗西斯科神父的脚步,踩在墨西哥城滚烫的石板路上,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西班牙语祷告声,混着印第安人含糊的母语呢喃,像两股拧在一起的绳,拉扯着这片土地的魂。
“弗朗西斯科,你看那座教堂。”阿扎尔用生硬的西班牙语开口,指尖指向远处矗立在太阳金字塔前的白色建筑,语调里裹着恰到好处的惊叹,“它和金字塔的方向,竟这般契合。”
弗朗西斯科神父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花白的胡子抖了抖:“这是上帝的指引。我们要让主的光芒,照亮这片被异教迷雾笼罩的土地。”
两人走近教堂,阿扎尔的目光瞬间被门前的十字架钉住。那十字架并非寻常的木质或铁质,十字架的横竖交汇处,嵌着一块鸽子蛋大小的晶石,晶石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银辉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流,拂过皮肤时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酥麻感。
“这晶石……”阿扎尔故作好奇地伸手,刚触到十字架的边缘,就被弗朗西斯科神父拦住。
“别动。”弗朗西斯科神父的声音沉了几分,眼神里带着警惕,“这是圣物,是上帝赐给我们的礼物,能为信徒带来神圣加持。”
阿扎尔收回手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,嘴上却恭敬地应着:“原来如此,真是神奇。”
他的目光下移,落在十字架的底座上。底座刻满了繁复的图案,一半是基督教的圣像——圣母怀抱圣子,天使展开翅膀;另一半则是阿兹特克的星轨符号,螺旋的纹路绕着中心的太阳图腾,两种截然不同的图案被强行糅合在一起,像一张扭曲的脸,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神父,弥撒什么时候开始?”阿扎尔看向教堂门口渐渐聚拢的印第安人,他们脸上带着迷茫,却又忍不住被十字架上的晶石吸引,脚步挪不动分毫。
“快了。”弗朗西斯科神父抬了抬下巴,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,“等他们感受到晶石的力量,就会心甘情愿地皈依主的怀抱。”
弥撒的钟声敲响,悠长的声响回荡在金字塔与教堂之间。弗朗西斯科神父走上祭台,用拉丁语念起祷文,声音洪亮而庄严。随着祷文落下,十字架上的晶石光芒愈发浓郁,那股暖流也变得强烈起来,萦绕在每一个信徒的身边。
阿扎尔混在人群中,敏锐地捕捉到印第安人脸上的变化。起初是迷茫,接着是沉醉,最后是近乎狂热的虔诚。他们跟着弗朗西斯科神父念诵拉丁语的祷词,吐字含糊,却字字认真,全然忘了自己祖辈流传了千年的星象祭祀祷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