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堡子,有很多大车南来北往,
车上装的不是货物,却是人,而且男女老少都有,拖家带口,
再看车子里,塞得满满当当,有锅碗瓢盆,还有衣衫鞋袜,感觉像是去逃难。
可是,
他们的脸上并无悲苦,反倒是憧憬之色。
难道是北边发现金矿了吗?
南云秋觉得很稀奇,也不理解。
背井离乡的生活,不到万不得已,人们是不会选择的。
此种景象,让他想起了乌鸦山那边的采矿人。
顺着乡民的指点,还有乌蒙满脑子浆糊的记忆,绕了很长的弯路后,大伙来到了堡东的那片民宅。
和女真腹地不同,
这片宅子里很少有帐篷,百姓大都住在木屋里,条件好的人家则是砖瓦房。
说明他们不是逐水草而居,
生活的来源并非放牧,而是经商做买卖。
到达之后,南云秋心想,那个老千夫长兴许还健在。
因为,
街头巷尾随处可见上了年纪的老叟,有的须发斑白,有的老态龙钟,还有的鹤发童颜。
看样子,
古稀之年才这里不算稀奇。
大伙实在看不出,上天为何要眷顾这里,凭什么这么多人能享高寿?
“老阿公在家吗?”
乌蒙敲响了村尾一户房门。
“谁呀?”
隔了许久,才有人回应。
南云秋四处兜兜瞧瞧,这户人家条件还不错,是瓦房,还有个院子,旧是旧了点。
院门打开,
是个老叟,
花白的胡子得有尺把长,弓腰塌背,双目浑浊,唯有额头上的那道伤疤,还诉说着过去的征战岁月。
“没错,是他。”
乌蒙洋洋得意,对着南云秋兴奋道。
“老阿公,我是老乌蒙家的三小子,也叫乌蒙,您七十寿辰时,我和我爹来给您拜寿,还记得吗?”
“噢,是你小子啊。记得记得,那天可热闹啦。我没想到,你爹能大老远赶过来,真不容易。嗯,你叫什么来着?”
“我叫乌蒙。”
乌蒙重复一遍,老人家年纪大了,
有些健忘很正常。
“你的名字取得好,像我女真勇士。
那天大寿,我很高兴,你爹也很高兴,我俩喝了一大坛酒,他醉了,当晚就留宿在我家里。
唉,一晃多少年过去了。”
老头感慨万千,沉浸在回忆里。
乌蒙挠挠头,
心想,
我爹从不喝酒,而且拜寿之后当天就赶回去了,并未留宿,老头大概是年头太多记岔了,
可是,
那天来拜寿的人寥寥无几,不应该混淆啊。
接下来老头的一句话,更让他崩溃。
“你叫什么来着?”
“我是老乌蒙家的三小子,也叫乌蒙。”
乌蒙哭丧着脸,暗自抱怨,说得这么起劲,敢情根本不知道他是谁,
他爹是老头的老部下,老头估计也忘到了爪哇国。
黎幼蓉忍俊不禁,噗嗤笑出声,乌蒙更加羞臊,老脸通红。
南云秋忍着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