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令之下,如同被松开弓弦的利箭,迅疾而无畏地射向北方未知的原野。
他们队列整齐,步伐铿锵,刀枪如林,在逐渐亮起的天光下,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寒光,行动迅捷且纪律严明,显示出陈友谅平日治军的“成效”。
不过片刻功夫,这支前锋部队便已消失在弥漫的晨雾与起伏的地平线之后,只留下滚滚烟尘,缓缓飘散。
马一良立马原地,望着那逐渐消散的烟尘,心中因即将到来的大战和沉重的责任而感到压抑,但对于陈友谅的忠诚与勇猛,他此刻心中并无太多怀疑。
他甚至暗自期望,这位能力出众的“兄弟”,能像攻占宿州时那样,再次为他带来好运与胜利的契机。
大军主力随即开拔,四千人的队伍,如同一条蜿蜒而沉默的钢铁巨蟒,沿着北上的官道,向着沱河方向迤逦而行。
脚步声、马蹄声、车轮滚动声汇成一片低沉的轰鸣,敲击着淮北平原沉睡的土地。
午前时分,阳光已经有些刺眼。
一骑快马从北方疾驰而来,马蹄翻飞,带起一路烟尘。
骑士浑身大汗,冲到马一良马前,勒住战马,气喘吁吁地大声禀报:
“将军!陈将军前锋已顺利渡过沱河,于北岸一处高地河滩林地成功立营!”
“其间遭遇小股元军斥候骚扰,已被我军击退,斩首数级!”
“目前北岸一切正常,未见敌军大队踪影!”
“陈将军请将军速率主力渡河,以稳固战线!”
马一良仔细听完汇报,尤其是听到“击退斥候”、“一切正常”等字眼,心中一直紧绷的弦稍稍松弛了几分。
他点了点头,不再犹豫,立刻传令全军:“加速前进!目标沱河渡口!”
当义军主力抵达沱河南岸时,已近午时。
宽阔的河面展现在眼前,河水浑黄,流速不算湍急,但水量颇丰,冰冷的河风扑面而来,带着水汽的腥味。那座临时搭建的浮桥在河面上微微晃动,连接着生死未卜的彼岸。
“渡河!”马一良一声令下。
大军开始有序地通过浮桥,更多的士兵则直接涉水渡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