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、我、滚、出、去！”

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刻骨的恨意。

郭惠僵立在原地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
她纤弱的身子在秋风中微微发抖，仿佛一片随时会被吹落的叶子。

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，却唯独没想到，即便到了这步田地，养父对她的恨意依然如此深重。

随行的侍女连忙上前搀扶，却被她轻轻推开。

她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，仿佛要透过木板看清里面的人。

良久，她才颤声开口：“既如此……女儿告退。”

话音未落，眼中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。

她以袖掩面，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这个让她心碎的地方。

秋风卷起她的裙裾，背影单薄得令人心疼。

回到宫中，她将自己锁在寝殿内，连贴身侍女都拒之门外。

大红的嫁衣被随意丢在一旁，精心准备的首饰匣子也落了锁。

她蜷缩在窗边的软榻上，望着天际的流云，泪水止不住地流淌。

卫小宝得知此事时，正在与群臣商议大婚典仪。

他面上不动声色，握着扶手的手却微微收紧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
待议政结束，他即刻摆驾郭惠寝宫。

屏退左右，他轻轻推开殿门。

只见郭惠仍蜷在榻上，单薄的身子裹在锦被中，只露出一张哭得红肿的小脸。

往日灵动的眼眸此刻黯淡无神，仿佛蒙尘的明珠。

他缓步走近，在她身边坐下，伸手轻抚她散乱的发丝。

“惠儿，你何苦如此伤心……”他的声音异常温和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，“为一个根本不值得你伤心、甚至……根本不配为你父亲的人如此折磨自己，何苦来哉？”

郭惠缓缓抬眼，泪珠还挂在睫毛上，不解地望着他。

“可是他、他是臣妾的父亲啊！”郭惠伤心欲绝的说道。“他怎么如此绝情。”

卫小宝凝视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：“因为，郭子兴，根本就不是你的生身之父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郭惠如遭雷击，猛地坐直身子，美眸圆睁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茫然，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！”

她下意识地摇头，声音发抖：“陛下，你……你莫要为了安慰我，就编造这样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