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何况,彼辈尚未真正山穷水尽,仍自以为有险可恃,有运可依。”卫小宝对这些人的反抗,早在意料之中。
“陛下所指的‘险’与‘运’,可是这关门天险,以及……那被倭人传颂了百年的‘神风’之说?”宁尚香侧首问道,她对倭国的历史与传说亦有了解。
“皆是虚妄。”卫小宝的回答简短而有力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,“关门海峡,最狭处不过六百余丈,水深流缓。”
“于我‘镇岳’巨舰而言,航行其中,与穿梭于内陆大湖何异?其岸防工事,在‘炽阳’主炮面前,不过纸糊泥塑。至于‘神风’……”
他略微停顿,转身走向观景台中央那庞大而精密的全息战略沙盘控制台。
随着他的接近,沙盘自动激活,光芒流转,倭国四岛及周边海域的立体影像浮现空中,细节栩栩如生。
九州部分已呈现为稳固的深蓝色,而本州、四国、北海道(虾夷地)则仍是刺目的预警红色,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敌情信息。
卫小宝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滑动,调出一组复杂的气象数据流和模型演示,同时说道:“天象无常,却非无迹可寻,更非什么虚无缥缈的‘神意’。”
“朕已敕令敖润,调用‘苍穹号’及前沿观测站,详查此海域近五十年的详细气候、海象数据,建立高精度预测模型。同时,‘苍穹号’的‘气象干预’模块已处于待命状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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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宁尚香,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冷酷的理性光芒:“若彼辈仍将国运寄托于一场风暴,幻想重演文永、弘安旧事……朕不介意让他们亲身领教一番,何谓真正的‘呼风唤雨’,何谓在既定科学规律下的‘天时’亦能为人所控。希望,有时候才是最残忍的陷阱。”
宁尚香心中凛然,微微吸气。
陛下此言,已完全超越了寻常帝王“仰观天象”的范畴,近乎直指天地自然运作的奥秘,并能施加影响。
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碾压,更是认知层次与能力维度上的彻底超越。
面对这样的存在,所谓“神国”、“神风”的信仰,显得何其苍白可笑。
“那……陛下接下来,是要挥师渡海,直取本州腹地吗?臣妾听闻,京都千年古都,繁华甲于倭国;江户乃幕府根本,城坚池深,聚兵百万。”宁尚香将话题引回军事方略。
卫小宝摇了摇头,目光重新落回全息沙盘上那红色的本州岛,手指开始在上面精准地移动、标注。“直取京都、江户,以我军之力,并非难事。强攻硬打,数月内亦可克之。然,此非上策,乃下下之策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穿透力,仿佛在阐述一个早已深思熟虑的宏大战略:“征服,克敌于疆场,夺其城,俘其王,此为下乘。”
“朕要的,远不止于此。朕要的是根除其数百年来在孤岛环境中滋生、膨胀、最终演变为对外掠夺本能的‘岛国根性’;”
“是要将这套建立在武士特权、等级森严、神道迷思基础上的封闭秩序彻底砸碎;”
“是要将这片土地及其生灵,从文化到制度,从精神到物质,完全、彻底地纳入华夏文明的主流秩序与伦理框架之中,使其永绝为祸东海之患,化害为利,成为华夏永固之藩篱。”
他手指倏地点向本州岛最西端,长州藩(毛利家)所在区域,那里被重点标注:“下一步,朕要打的,是一场‘系统性瓦解’之战,而非简单的攻城拔寨。”
“其一,北路军,常遇春部。”卫小宝的手指在九州与本州之间划出一道弧线,“将以九州北部(福冈、小仓等地)为前进基地,择机强渡关门海峡最狭窄处,或在更西侧寻找合适登陆点。首要攻击目标,便是这长州藩。”
他的分析冷静而犀利:“长州藩主毛利家,自关原之战后降伏,位列外洋大名,虽表面臣服幕府,实则心存芥蒂,内部对江户不满的势力一直存在。”
“其藩政并非铁板一块,且地处偏远,是幕府西国防御体系中相对薄弱而又关键的一环。”
“以常遇春雷霆万钧之势,破其一点,不仅要军事上击溃其抵抗,更要政治上利用其内部矛盾,分化瓦解,争取一部分势力倒戈或保持中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