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。
秦洋没像之前那样急。
也是不想让刘诗诗觉得自己完全没有信用——毕竟方才说了。
此刻的秦洋,就像个刚拿到新棒棒糖的小孩,不慌不忙地品味着,一点一点品着甜味,不愿错过分毫。
起身的时候,秦洋的指尖,依旧还沾着未散的薄汗。
动作随意地扯了扯放在衣架上的衣服,甩了甩后,套了上去。
在用目光扫过气息未平,闭着眼休息的刘诗诗时,顿了两秒,确定她没什么事后,笑着道:
“诗诗啊,我知道你没睡,在我去给你和干儿子拿吃的时候,把倪铌现在住的地方地址写出来,顺带写一下附近有哪些标志性建筑……”
好记性不如烂笔头,写在纸上,放到空间里面,自己随时能够看到,也不可能会掉。
说完以后,秦洋便没再说什么,转身走向病房门口。
鞋底踩在瓷砖上的声响很轻,却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,直到门被轻轻带上,那点动静才彻底消失。
听到关门的声音。
刘诗诗睁开了眼睛。
此刻的她,连抬手的力气都欠些。
恢复归恢复,但在这么点时间内,也不可能恢复到正常状态。
此刻哪怕只是轻轻动一下脚踝,都能觉出那股蔓延开来的无力。
刘诗诗缓了一会儿后,才用酸软的胳膊撑着身子坐起来。
想起秦洋离开前的吩咐,她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纸笔,指尖捏着笔杆,却因为还没缓过来的虚软微微发颤。
笔尖在纸上悬了两秒,她才慢慢落下,一笔一划写着和倪铌分开时的地址——
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慢,生怕写错某个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