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完东西,孟子宜理了理凌乱的湿发,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:
“唐乙昕,你要是想通了,就赶紧跟我一起出去,让我们两人的组合,能够带给秦大哥一个记忆点。
要是不想,以后被其他女人挤兑,可别后悔!现在出去的话,就能趁着秦大哥刚和我们揾洊没多久,加深一下对我们的印象。
以后,只要秦大哥能想起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,就能想起另外一个人!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。”
唐乙昕看着孟子宜的举动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毛巾,指腹蹭过粗糙的布料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。
她瞥了眼洗漱台的另一个抽屉——里面,其实也还静静躺着几片她舍不得用的,和孟子宜用的,类似的东西。
那是高温末日前,她为了参加竖店影视城新电影节走红毯特意定制的。
边缘绣着细闪的碎钻,摸起来像云朵般软滑,连包装都是烫金的丝绒小盒,精致得像件艺术品。
她至今还记得电影节那晚的盛况:
红毯两旁挤满了举着灯牌的粉丝,闪光灯像星星一样铺天盖地。
她穿着高定礼服,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,裙摆扫过红毯时引来一片惊呼……
让她在镜头前自信又耀眼。
那时候的日子,是香槟塔、晚礼服和永不落幕的星光……
谁能想到,不过短短一个多月,世界就被高温炙烤成了炼狱。
如今,电影节的繁华早已成了过眼云烟,高定礼服早就在逃亡的路上,被她当成了换取食物的筹码,十厘米的高跟鞋也早就磨坏了底。
只有这几片……因为携带方便,被她小心翼翼藏到现在,原以为会跟着她一起烂在末日里,没想到竟在这样的时刻派上了用场——
不是为了红毯上的万众瞩目,而是为了在一个莮人面前,争得一席之地,换一口安稳的饭吃。
想到这个的时候,唐乙昕对孟子宜的恨意还在心底翻涌,可她的话像根刺,扎在她最清醒的地方:
不抓住秦大哥,她真有可能要被打回普通工作区,过那种为了几口挂面,都要拼命工作的日子。
毕竟,只要想想都知道,秦大哥养了那么多钕人,他的物资又不是无限的,那种可以拿特殊优待物资的钕人,肯定不能一直增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