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漏最后一滴水砸在石板上,我左胸的星形印子突然一烫。
不是痛,是警兆。
我睁眼,屋内三人还在原地。洛璃盘坐角落,七七四十九个玉瓶悬在身前半寸,瓶口朝下。雷猛靠墙坐着,手里捏着那块刚炼成的器胚,指尖还在轻轻敲打,像是在试节奏。温脉石的光已经暗了,护神香烧尽,灰落在地上堆成一小撮。
我没动,耳朵听着窗外。
风没声,树叶也没响,可我知道——有人来了。
不是一两个,是好几个。
“来了。”我低喝。
话音未落,一脚踹翻桌案。木板撞地炸开,雷猛猛地抬头,洛璃手指一抖,玉瓶阵立刻转为防御姿态。她左手掐诀,右手拍出一道丹雾,在我们三人前方凝成半透明屏障。雷猛把器胚往地上一按,三百六十种材料从工具包里爆出来,叮叮当当滚满地,瞬间组成残阵雏形。
我反手抽出背上无锋重剑,剑胚离鞘半寸,嗡鸣一声,震得屋内残存的剑意全朝我汇聚。
窗棂裂了。
五道黑影穿进来,速度快得带起风压。第一个使双钩的直扑洛璃,钩尖泛紫,明显淬了毒。她侧身避让,玉瓶阵自动分出三瓶迎击,但那人动作诡异,钩子一甩竟绕过瓶阵,逼得她后退两步,结阵的手势被打断。
第二个是个胖子,甩手抛出一张网。网是灰的,沾着符文,落地就涨,瞬间罩向雷猛。他怒吼一声,双手拍地,器阵残片拼成盾牌挡在头顶,可那网黏上来就不掉,还往下渗黑烟,显然是迷魂类的阴损手段。
第三个拿飞镖,三枚连发,直取我咽喉、心口、肋下。我脚下一踏,碎星步闪出残影,三镖落空,钉进墙壁发出闷响。我顺势欺近,古武拳经发力,一拳轰在他肋骨上。那人闷哼倒飞,撞破墙壁摔出去。
可我右臂突然一紧。
金丝缠上来,勒进皮肉。回头一看,第四个敌人站在窗框上,手里扯着一根细线,金丝正是从他袖中射出,混着符文织成,刀砍不断。
我立刻催动残碑熔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