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廊道尽头吹来,带着点铁锈味。我盯着敌人撤离的方向,没眨眼。
雷猛扛锤站我右边,肌肉紧绷,随时准备再战。洛璃守左,玉瓶半启,指尖还沾着药粉。
我们仨站着没动,像三根钉进地里的桩。
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,高台阴影里那点动静终于消了。不是撤,是藏得更深了——有人在等我们先动。
“不能再吸。”我低声道,手按丹田。残碑熔炉里那道新细纹还在发烫,青火晃得不稳,像是锅烧干了水的灶膛,再添柴就得炸。
洛璃侧头看我一眼:“撑不住了?”
“不是撑不住,是得省着用。”我把无锋重剑背好,剑胚贴着脊梁,温乎的,“刚才那一通打,源炁是攒了不少,可炉子吃太急,消化不动。”
雷猛咧嘴一笑,把锤子往肩上一扛:“那你倒是挺懂养生。”
我没理他,扫了眼四周岩壁。夜光石黯得差不多了,只有几颗还泛着死灰的光。刚才打斗震下来的碎石堆在墙角,裂缝多了三条,其中一条正对着东边死角。
我走过去蹲下,指尖蹭了蹭裂口边缘。凉的,但底下有气流,极细微,带着股陈年尘土混着金属锈的味道。
“这缝不对。”我说,“不是自然裂的。”
雷猛凑上来,耳朵贴岩面听了听:“后头空的。”
洛璃甩出一撮探灵粉,粉末飘到缝隙前忽然下沉,像被什么吸住了。
“有阵纹残留。”她眯眼,“很老,快失效了,但还能护东西。”
我抬脚踹了下旁边一块半人高的落石。轰一声,石头滚开,露出后面一段被堵住的小径入口,岩壁上刻着半道断裂的符线。
“难怪没人发现。”雷猛伸手摸那符线,“灵气都被主廊道吸走了,这儿跟死角一样。”
洛璃皱眉:“贸然破阵,万一触发反噬?”
“不用破。”我指她腰间玉瓶,“你那‘引脉散’借我一点。”
她递来一小包灰白色药粉。我捏两指,沿着符线断口抹了一道。药粉遇石即融,顺着纹路爬了几寸,停住。
“成了。”我说,“这是‘导灵引’,能把废阵当漏斗使,泄掉多余劲儿。”
雷猛抡锤砸向药粉标记处。轰!岩壁炸开个一人高的洞口,烟尘扑面而来。
我屏息往前一步,残碑熔炉里的青火突然轻轻一跳。
有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