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刚透出点鱼肚白,露水还挂在草尖上,我藏身的那块巨岩后头,风突然停了。刀疤男掌心压着的黑焰离谷主头顶只剩三寸,空气被烧得扭曲,连远处东棚的呻吟都卡在喉咙里。
我没再等。
左脚一蹬,古武劲从脚底炸开,整块岩石“咔”地裂出蛛网纹。我整个人借力跃起,像块飞出去的铁板,右手顺势拔剑——无锋重剑出鞘半截,碎星诀催动,剑胚嗡鸣,星芒顺着剑脊炸成一线光瀑。
剑未落,剑意先至。
刀疤男眼皮猛地一跳,想收手后撤,可已经晚了。
我人在半空,腰身一拧,剑势偏转,目标不是他脑袋,也不是胸口,而是他握刀的右臂。剑锋划破空气,发出一声短促的“铮”,像是夜雨砸在铁皮屋顶上。
几乎同时,一道青色剑光从斜侧掠来。
剑峰峰主出手了。
他不知何时已立于平台东角石柱之上,长剑轻抬,剑气凝成半月弧光,不带半点声势,却精准无比地与我的剑势交汇于一点——正是刀疤男持刀手腕上方半寸。
双剑合击。
“铛——!”
一声脆响,震得四周砂石乱跳。
那把浸过血的老木头似的长刀,从中断裂,上半截打着旋儿飞出去,在空中划了道弧线,“咚”地插进泥地里,刀尖还在颤。
刀疤男踉跄后退两步,右手空抓,脸上肌肉抽搐,盯着断口参差的刀柄,眼神从狞笑变成惊疑,再转为骇然。
他抬头看我,又看向剑峰峰主,声音发抖:“你们……你们三修合击?”
我没落地就变招。
左脚前踏,古武劲自腿传腰,再贯臂入剑,剑尖轻挑,将那半截断刀从地上撩起,直飞至他面前半尺处骤然停住,刀刃朝下,悬在那儿,微微晃动。
我站在他正前方五步远,剑尖垂地,呼吸平稳,冷冷开口:“再进一步,下一次砍的是脖子。”
全场死寂。
连风都不敢喘一口。
刀疤男僵在原地,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敢伸手去碰那悬着的断刀。他身后四个手下原本正往阵眼石柱逼近,此刻也停下脚步,脸色发白,彼此对视一眼,谁都没敢动。
就在这时,剑峰峰主落下平台,青纹剑袍猎猎作响,一步踏前,站在我侧前方,双手负后,目光扫过那四人,冷笑一声:“怎么?还想试试?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钟,砸在每个人耳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