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皮一跳。
他说了句外邦话。
但他不该会这个。
除非……他不止在这片地界活动过。
我脑子转得飞快,手却稳如铁桩。无锋重剑横在胸前,剑刃朝下,随时能撩、能劈、能格挡。古武劲在腿上传递,脚底泥土微陷,只要他动,我就动。
可我不清楚他的底。
残碑熔炉刚才那一震,不是预警,是识别——它认出了这股冥气的源头,和星髓草里的银丝同根同源,都是活物炼出来的邪劲。但这火没主动吞,也没转化,说明现在还压不住。
我只能守。
不能攻。
他也不急。
就这么站着,像尊石像,等我低头。
远处传来一声鸟叫,凄厉短促,随即戛然而止,仿佛被什么掐住了脖子。
风又起了。
吹得我兽皮袍猎猎作响,左眉骨那道旧疤隐隐发热。我盯着他兜帽下的阴影,牙关咬紧。
三修秘法?
哪有什么秘法。
不过是我用剑斩出来的路,用拳打出来的命,用丹熬出来的火。
他想要?
行啊。
但我得先活到能给他的那天。
而现在——
我缓缓吐出一口气,肩膀放松半寸,剑尖微抬,指向他咽喉下方三寸的位置。
不是攻击。
是表态。
“老子不说二遍。”我嗓音低哑,“要东西,拿命来换。”
他静了两息。
然后,笑了。
笑声更大,像铁链拖过坟地。
“好。”
他抬起冥刀,刀尖点地,黑雾顺着刀身蔓延,缠上他的手臂。
“那就——从你开始。”
他一步踏前。
地面裂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