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还在往下落,灰雾没散透,演武场的风卷着粉末打在脸上,有点扎。我站在原地,拳心还热着,战纹贴皮底下滚,像刚烧红的铁条埋进肉里,一呼一吸都跟着胀。
四周没人说话。
刚才那座假山炸得干脆,连基座都掀了半边,木桩断了一圈,连最远的测灵碑都裂了道缝。这动静太大,大到连藏在角落盯场子的执事弟子都不敢动弹。
我知道他们在看。
也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拳——不是逞能,是实打实的力道。不靠源炁撑场面,也不借残碑熔炉反哺,纯是古武真劲从骨髓里榨出来的,一寸寸顺着筋络走通的。
“行了。”谷主的声音从侧面传来,低,稳,但压得住场,“别杵着装雕像,来点实在的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袖口一抖,冲西侧喊了句:“武殿的人,把‘铁甲傀’推出来。”
话音刚落,三个穿青袍的武殿弟子就从器械房抬出个黑乎乎的东西。那傀儡一人高,通体灵铁铸成,关节处嵌着黄铜阵盘,左臂还藏着三棱刺的机关槽。这是宗门专门用来测力的死物,凝丹境以下修士近身硬扛,轻则震裂经脉,重则当场断骨。
“陈无戈。”谷主看着我,“你刚才说金丹初期能战凝丹巅峰。这话放出去,别人当你是吹牛。现在给你个机会——把它拆了,用你的手。”
我没吭声,只点了点头。
武殿弟子把傀儡放在场心,退后五丈。其中一人甩出控符,啪地拍在傀儡后颈。
嗡——
傀儡双眼亮起赤光,关节咔咔作响,猛地一个突进,左臂弹出三棱刺,直取我咽喉!速度快得带出残影,明显是按凝丹巅峰的反应速度调的。
换以前,我肯定先闪再找破绽。但现在不一样。
我不退,反而往前踏半步,右拳沿下弧线上挑,碎星步微移半寸,身形错开刺尖,拳面精准砸在它肘部枢纽上。
古武纹瞬间炸亮,金光从肩井一路贯到拳锋,千钧之力灌进去的一刹那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整条机械臂直接炸成碎片,残铁飞溅,打得旁边木桩叮当乱响。
傀儡失去平衡,踉跄后退。
我没停,追身一步,左手横切它腰腹接缝,掌缘劈在阵盘边缘。这一下用了“崩劲”,劲透内里,直接震断三条灵流回路。傀儡眼里的红光一闪,噗地熄了,轰然倒地。
全场静了两息。